又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脚步一顿,“不是说在开国际会议?” 不然也不会让陈麟去接她们。 贺庭温却捕捉到了乔嘉南那一瞬间的迟疑,几乎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拉住乔嘉南的手腕就往自己身边带,乔嘉南怔了一瞬,再回神时,已经稳稳地被贺庭温圈在了怀里。 “怎么了?”贺庭温低头,声音很沉,目光却温柔。 乔嘉南的脑海翻滚,思索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贺庭温这举动的意义,她卸了几分疲倦,转而眉梢沾染上几分笑意:“我不是在躲你,你想多了。” 贺庭温抿了抿唇。 乔嘉南偏头,清晰地看见了他眸底的忧虑,于是笑意更深,是真的闷笑出声:“你闻不到吗?” 贺庭温鼻尖动了动,才反应过来,他垂眸,便望见了乔嘉南黑色长裙裙摆处的深色痕迹。 “去接宋云宜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酒瓶,沾了一身酒气,那家酒吧的香水混杂也很难闻。”乔嘉南难得耐心爆棚,“所以我是想先去洗澡,不是故意在躲避你。” 贺庭温默了几秒,才在人揶揄的视线下轻咳了几声,但圈着乔嘉南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往下移,摩挲着她腰间地布料,很轻很轻: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正巧陈麟在附近,所以才让他去接你的,抱歉。” 乔嘉南挑眉:“为什么要道歉?” 贺庭温默了默,忽然低头,抵住了乔嘉南的肩窝,轻声:“这两天的风言风语,我都听杜白说了,你放心,以后那种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耳朵里。” “……”乔嘉南失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你真觉得我会在意那些人的话?” 贺庭温紧紧锁住她的神情,确认没有丝毫怪异之后,才暗暗舒了口气,只是再开腔时,眸底沾了几分清冷: “我这两天忙,是因为要跟陆氏做切割。” 乔嘉南这才是真的一愣,只是她面上不显半分:“商业切割?” “是。”贺庭温抵住她的肩窝,微微偏头,唇瓣张合间,便有意无意地贴到人的肌肤,“早就该做了。” 在一开始陆可夷的生日宴上,贺元叡跟陆父打了让自己跟陆可夷联姻的念头时,他便开始暗地里做切割。 只是这两天才强势地显现出来而已。 那些人说的话,贺庭温都听在耳里,所以他迫切地—— 迫切地,想给乔嘉南无上的安全感。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乔嘉南的眸底像是掠过了惊涛骇浪,她就这么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度,自己被头发遮盖住的耳朵也已经晕开了一片粉红。 贺庭温没说出口,乔嘉南也明白,大抵是接受电话让陈麟过去之后,贺庭温自己也中断了会议,带着一大堆没有处理好的文件回了这里等她。 还亲口说抱歉。 乔嘉南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汹涌而澎湃的心跳在鼓胀。 两人都静静地享受着专属于他们的沉默与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嘉南才轻轻推开了抵住自己肩窝、时不时还激起自己一阵颤栗的贺庭温,站起了身。 贺庭温眸底有暗色翻涌,只是面上还是那副清冷寡欲的模样,他看着骤然空了的怀抱,指尖微微蜷缩,就这么看着乔嘉南。 “我要去洗澡,你这样看着我,是想一起吗?”乔嘉南睨人一眼,指尖在方才贺庭温亲过的脖颈处点了点。 贺庭温眸底欲色更重。 “——想想就好。”乔嘉南笑着,转身之前还瞥了眼堆积成山的文件,满眼都是揶揄的意味,“慢慢加班吧,贺董。”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 只余贺庭温一人坐在那里,直到楼梯拐角处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轻笑一声,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一起之后只要看见乔嘉南,他便只想抱她、亲她、在她的身边。 倒显得他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