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起身扶起匍匐跪拜在地的百星,眉眼微微一动,询问缘何带着面具,再问是否见过两位兄长了?
百星一一答过,戴面具只因当初在外游历时被歹徒所害、毁容所致。至于兄长还未来得及见。
天煞本欲解下面具一看究竟,却被百星当即阻拦:
“只怕会脏了父尊的眼,还请父尊保重自身才是。”
手垂下,双眸别过,转身端坐,森严的神情满上面容:
“既没见过两位兄长便去见见吧,多年不曾回来,想必对宫中也不甚熟悉,让两位兄长带你多走动走动吧。”
“是!”
百星俯首退下。
天然居外,百星与君临、天穆撞了个正着,两人脸上正生疑,百星含笑道:
“多年不见,二位兄长可还安好?”
二人相视一瞬,心照不宣问道:
“三弟?你回来了?”
“是,刚见过父尊,正准备去见二位兄长,不想竟这般巧,在这儿便遇上了,不知二位兄长找父尊何事?”
“也没啥事,我们有位朋友双目失明,想问问父尊有没有法子医治,三弟可否稍等几许?稍后你我兄弟三人好生叙叙旧。”
君临满目皆是亲和之色。
百星不愿再等两人,忙拱手致歉:
“实在对不住兄长,百星今日方才回来,身体甚是疲乏,叙旧可否改日?”
君临见状也只得叫百星快些回去休息,说完,他与天穆急不可待的进了天然居。
两人行过礼后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医治眼睛的事情,反倒打听起百星的事来。
这百星乃系天煞之三子,却与君临、天穆并非一母所生。
早年间因百星之母私心,将天煞唯一的独女弄丢,百星为替母赎罪,自行外出寻找妹妹,这一去就再没返回。
这些年他踪迹全无,所有人都只当他早已不存于世,可他如今却突然回来,言行举止生疏倒也可以理解,可为何要戴着面具?
君临与天穆十分不解,是以一到天然居就打听起百星之事来,天煞收起方才森冷的目光,面上多了几分惆怅。
这都过去几千年了,天煞内心还是对当初那件事耿耿于怀,他唯一的女儿、唯一且最心疼的女儿,竟因那女人的自私……
可说到底,百星始终还是自己的儿子,就算见到那张脸会想起那个自私的女人,但他却不能不认这个儿子。
见天煞表情凝重,天穆安慰道:
“父尊可是又想妹妹了?不如天穆这就去接她回来,如此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
天煞伸手摆了摆,表示不必。
穆急了,忙颔首求天煞:
“妹妹她如今双目失明,还请父尊将她接回来医治。”
天煞顿了顿,叹了口气,最终劝慰天穆:
“有北挽在她身边,总会找到办法医治,如今突然告知她身份,只恐她更无法接受。”
君临也顺着天煞的意思安慰天穆,天穆这才打消了接酥落回来的念头。
然而,天煞跟君临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同意接酥落回来,不是因为她身边有北挽。
而是因为,这个女儿本来就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全北挽的心意罢了。
天煞只气自己这个傻儿子偏要替别人做嫁衣裳,到头来只恐怕是白白丢了性命也未可知。
见天穆一脸的担心,他只好将方法告诉他。听说东丘无望海中有一种草,叫明焰草,可始眼睛复明。
只是那草生长在无底海谷中,踪迹了无,就算有也难寻。
况那无望海深不见底,海底浊气充盈,一般的仙魔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又何谈寻草呢?
这天穆听到此草可使眼睛复明,哪里会管难不难寻,慌忙辞过天煞,回血影宫收拾包袱,准备前往东丘。
君临回到宫殿,火急火燎传音给丹凤,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这两人没走多久,沧渊带着女儿沧澜出现在天煞眼前,沧渊一到天然居,二话不说便拿着天煞盛满的朝露喝了起来,并吩咐沧澜自己去玩。
天煞也不生气,只懒懒说了句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待得沧澜走远,才问起缘何来此。
沧渊仍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慢悠悠喝完杯中甘霖,方才离题万里,感叹天煞这小花园的别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