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片,褐色的肝片,肚片,碧绿色的蒜苗、菠菜,还有那嫩如豆腐的羊脑,鸭血。
四两大曲再加上半斤红糟,真是馥味无穷!
有人说这种吃法不卫生,吃毛肚的人会说火锅里随时保有一百多度的高热,什么细菌都不存在了。
对错不管,好吃就够了。
除了火锅,还让老四上了三种面食,也是为了给倪思纯这个假洋鬼子开眼界用的——蛋黄酥油卷,豆沙蒸糕和面涂鸡黄肉。
蛋黄酥油卷以鸡蛋只取蛋黄打碎,调入面粉中,略加温水、、香料。
手揉面粉,使其匀而不粘,然后加熬熟的猪油少许,再揉匀后拿小面棒滚平,用到切成方块,须薄片,放入麻油中用大火煎之。
微见黄色,即取出,待冷后食之,既香又脆,确实别有风味之一种面食。
最关键的是,这种美食不容易坏,放到铁罐里可以保存相当久的时间。
而豆沙蒸糕则是红豆煮烂,捣成豆沙,然后用布袋将豆沙灌入绞干,调入与面粉中,成稍厚之面糊状。
加多量白,调匀,再将生猪油用到切成米粒状亦加入调匀,再加少许胡桃米和桂,调匀后,倒入蒸笼中蒸熟,熟后趁热切成块状吃,味道甘美,为点心中之上品。
这道点心也是楼外楼的招牌之一。
自打来到魔都,朱开山和魏春芳两口子已经很少下厨了,毕竟鲁菜在这边很难流行起来。
所以楼外楼聘请了几位不同菜系的大厨掌管厨房。
虽然变相增加了成本,却让楼外楼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魔都市场,并迅速成名。
这道点心也迅速征服了倪思纯,她家也算名门望族,又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肯定比普通百姓见过更大世面。
但是在吃这一道,她不行,甚至她整个家族都不行,所以才会被这一桌子美食所征服。
就拿这毛肚火锅来说,她
甚至吃之前,她还做足了心里准备,就跟咽砒霜一样。
但一口下去,从未被刺激过的舌尖,顿时被那种酥麻感给吞没了,随之而来的才是毛肚清脆的口感。
再之后,她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种舒爽的感觉,是她此前从未有过的。
朱传仁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给她涮毛肚了。
不过看她吃的大快朵颐,朱传仁也觉得开心。
一顿饭下来,朱传仁也见识到了这位大家千金的另外一面,丝毫没有细嚼慢咽的觉悟。
这一幕也刷新了朱传仁对世家千金的认知,在他看来,世家千金至少也该像馨儿那样,吃米饭都得按粒数,哪像倪思纯啊,吃的满嘴油光,眼睛多眯成一道缝了,整个一吃货。
但该说不说,这样的倪思纯也让朱传仁觉得更真实,不做作,对他的胃口。
一顿饭吃下来,倪思纯已经彻底不要形象了,躺在贵妃榻上不停的揉着小肚子,时不时打个饱嗝,要不是她长得漂亮,得多让人嫌弃啊。
见朱传仁在一旁偷笑,倪思纯白了他一眼:
“不要笑啦,你都笑了一中午了。”
“觉得你可爱,还不让人笑了?”
“那你见过我这样的一面,还想让你弟弟叫我嫂子?”
“当然,比起那些较弱的富家小姐,我更喜欢你这种真实的女人。”
“算你会说话,不过嫁给你以后是不是就能在楼外楼免费吃东西了?吃一辈子的那种?”
朱传仁见倪思纯的杏仁眼中直冒绿光,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这姑娘是认真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咬牙点了下头,好像吃多大亏一样:
“行,什么时候办婚礼?”
倪思纯想了下:
“等我回去想想,然后给你答复。”
朱传仁也算开了天眼,这姑娘的脑回路一般人肯定跟不上,也就自己吧。
“行,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打包点甜品回去,你慢慢吃,给你家人也尝尝。”
“好呀,那就谢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要当老板娘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吃热的缘故,还是太过害羞,倪思纯的小脸一直是红着的,这会儿更甚,就像落日前的晚霞,十分迷人。
送倪思纯回学校,朱传仁正准备回家,老谭急忙赶来:
“三少爷,那
个姓罗的找到了,好像不是骗子。”
朱传仁一愣:
“真有姓罗的家族?”
“有,而且来头还不小!”老谭的表情有些异样。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是,在公共租界有两个码头,一个叫名利,一个叫德记,您知道吧?”
“知道,九江路那边的,不是吗?”
“没错,这两家码头下面,加起来大概有八九家货栈,而罗家掌握了其中六家!”
朱传仁微微一愣:
“所以他们不是运营码头,而是管理码头下面的货栈?”
“准确的说,管理这些货栈的,是工部局旗下港务处华人副处长罗晋铭的表弟。”
朱传仁眯起眼睛:
“这个罗晋铭又是什么来头?”
“他跟工部局的英国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