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想到过很多种严子昱的反应,好的坏的,平静的暴戾的,都有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接下来严子昱的反应,却彻底出乎阮宁的意料之外。
一个毫无防备的,带着严子昱味道和温度的吻,准确无误的、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阮宁的唇上。
她甚至听到一声轻微的惹人遐想的声音,那些令人恍惚的、羞涩的瞬间,都来自于这个吻。
接着是严子昱凑到他耳旁的声音,“看来我应该更努力一点,让你清楚的了解,我是怎么把你当作老婆的……”
在阮宁愣神的瞬间,严子昱已经将她打横抱起,以一种迫不及待之姿抱着她快速走进卧室,几乎是将她扔在了床上,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这并不是严子昱第一次用这种类似强硬的手段去强迫阮宁,应该说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阮宁在被动的状态下去配合他。
只是这一次,阮宁的不配合表现的很明显。
“就算我的身份是你的老婆,也不耽误成为你手里的棋子,或者说……正是因为是你的老婆,才更方便于成为你的棋子?”
阮宁说完这句话,竟然露出一个冷笑。
严子昱微微撑起身子,盯着阮宁看,抬手从她脸颊上拂过,“你这样聪明漂亮的老婆,我怎么舍得用作棋子?”
这句是真心的话,也可理解为反话。
阮宁仍旧无动于衷,她骨子里的固执偏执是最让严子昱束手无策的特质。
“越是聪明漂亮,利用起来越是高效不是吗,能让你动情的女人,是不是也可以很快速的让别的男人也动情,比如……战立川那样的男人?”
阮宁说完这一句之后,突然笑了起来,轻松无比的笑意,突然间觉得,整颗心空了。
而严子昱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扫兴。
在听到“战立川”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刚刚被挑起来的兴致,瞬间被一盆冷水破灭。
而这盆冷水,正是阮宁亲手泼的。
阮宁继续冷笑,不再说话,其实她早该有这样的预感,从莫名其妙毫无准备的被找来出差,再到第一次和战立川见面的时候,严子昱非常上心的亲自为她挑选服装,阮宁就应该明白,严子昱在用她做诱饵。
虽没有明确的指示,但这种让阮宁接近战立川,甚至放任她单独去和他见面的行为,难道不是一招高明的,半推半就的
美人计?
阮宁知道严子昱的心狠手辣,知道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脾气,可当真要面对这种将自己推出去做诱饵的计谋时,阮宁心里像被狠狠击中,异常疼痛。
严子昱突然坐起了身来,把刚刚被扯开的领口纽扣扣上,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我的棋子?”
后边原本还跟着一句更加狠毒的“不自量力”,但是这一次竟然是阮宁没有给他说这句话的机会。
“因为我,是女人……”
阮宁翻过身来,直接坐到了严子昱的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眨了眨眼,“英雄永远难过美人关……”
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句话,但严子昱纹丝未动,眼里的神色也平静到毫无波澜,“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阮宁的手慢慢用力,肩膀拉扯着的疼痛激起了她心里某种尘封的东西,她看着严子昱,“你是不是希望我对其他男人也可以亲密一些,就像这样……”
阮宁仰头,主动吻住了严子昱。
这个吻不浅,带着深深的挣扎意味,严子昱睁眼看着和自己紧紧相贴的阮宁,面对她第一次的主动,觉得实在太过讽刺。
“除了这个,你
还想要我做什么?”阮宁吻够了,身子稍微向后倒了倒,“这样吗……”,她伸手扯开了身上的衣服,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肩膀整个露了出来。
如果面对这样的主动,严子昱还可以无动于衷,那他未免也太冰冷无情。
刚刚被浇灭的兴致此刻又被阮宁亲手挑起,严子昱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用一个仰起脸的尖锐表情证明他才是这场关系中的主导。
“这种事,不需要你动手。”严子昱扔下这一句,不再收敛自己的情绪,反身将阮宁压在身下,无比快速的,直接的,占有了她。
在这种事上如果女人起了主动的念头,那便是一场难以收尾的。
夜渐深,没有关上的窗吹进一阵凉风,刚刚半晕过去的阮宁被这阵冷风吹醒,身子颤了颤。
这个微小的举动似乎吵醒了身旁也没能安稳入睡的严子昱。
两人皆是精疲力尽,但也都无法入眠。
阮宁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不过刚结束,她就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后悔了,立马坐起身来,准备走下床去。
但在黑暗中,严子昱突然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去哪?”
三个字在
无比安静的房间内来回回响,也闯进阮宁的耳朵里。
阮宁实在觉得太累了,连甩开严子昱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凭他拉扯着,声音嗡嗡的回答了一句,“我去洗澡。”
其实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