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处隐隐作痛,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皇上……” “别担心我。”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你在意声名,我可不在意。” 她不解,“陛下怎么能不在意名声呢?” “为什么要在意名声呢?人活一世,是要肆意自在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爱谁就要为她付出所有,想恨谁就要置他于万劫不复,为此我愿意承受一切的代价。不能流芳百世,难道还不能遗臭万年吗?” “……”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为了她遗臭万年? “臣妾不懂。”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终是说了这样一句。 “你不必懂。有些事,我来做就好了。别脏了你的手。”他看向远方,“待会儿朕就让他们护送你回京。” 又到临别之际她心里反生出一种凄怆之感,久久看着他的营帐。 她知道了,自己忘了的重要之人就是他。 那些失去的必也是十分珍贵的记忆吧。到底何时才能回来呢? 摊开掌心,蓝色风铃静静躺在上面,碎裂的纹斑驳如她崎岖坎坷的心路。她轻轻握着铃铛,就好像握住了他温暖的掌。 那么她之前说过的一些话必定是深深伤害到他了,怪不得他那么生气。这让她不知该怎么再去面对他。正好,他要送她离开了。 玉知微,我先回去了。你也一定要平安。 她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转身随着队伍走了。 送走了心尖上的人,玉知微转过头,心无旁骛地与大渝正式开战了。 两方都是君主亲征,无不士气高涨。大渝这边说发兵是为了抢夺晋国的绝色皇后,晋国这边却改了说法,说大渝常年骚扰晋国边境、破坏两国商贸条款,逾矩之事太多。 新皇登基三年内的第一仗,就是北征大渝。 黛霜回京的路也并不好走。路程很远,车马劳顿,走走停停,一晃就是半年。 在此期间不断有前线的战报传来。最一开始,双方势均力敌,胜败各半,后来晋军却呈压倒性优势,一路直捣大渝都城。 今时不同往日,慕容沛便是命人把莫如渊绑在铁架上拷打,他也不肯再出谋划策一个字。 哪怕对方说,出了妙计就免他一死,就放他自由。 对莫如渊来说,已经完成了此生最大的心愿。哪怕那是假的,他也死而无憾。是以现在的他就是一团死气,无论怎么被严刑拷打,也什么计谋都不肯出。 如今霜妹妹已经回到玉知微身边了。待在玉知微的身边,比待在慕容沛身边要好得多。之前的事已经伤害到她,他不能再继续帮着大渝王抢她,把她置于险境了。 慕容沛实在是心有不甘。那样绝色倾城的女人,楚国末代皇帝碰过,晋国皇帝碰过,就连属下银狐也碰过了,就自己没碰过,还因觊觎她断了一条手臂。 可他不知道的是,黛霜至今都是完璧之身。因为这三个男人都是真的爱她,不愿强着她来那件事。这件事实若被人知道,恐怕也是不敢相信。 一个月后,莫如渊被打死在铁架上。每日过去行刑的人在打了他一顿后才发现人已经死了,匆匆忙忙去报告。死前的最后一眼,他向着窗缝处那一丝细细的天,想着芳草花丛里他的姑娘。 湛蓝的晴空底下,他的小青梅娇娇一笑,真美。 狼烟四起,天下不安,士族子弟也纷纷带着家口转徙流亡,更别论平头百姓。 太平年月里,只要官府不过分苛刻,日子总还能过下去。务农的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洒汗流泪赚来买饭钱,凑合着还能活过。现在却不一样了,战事一起,各地征兵的征兵,收税的收税,要粮食的要粮食,物价疯长,本就不宽裕的小老百姓手头更紧巴了,常有人吃不饱饭,跑去地里挖野菜。野菜渐也挖没了,又开始刨树皮。 吃不饱穿不暖,亲人离散,成了随处可见的景象。 黛霜随着队伍一路回京,途中也多次看到民生惨景,不由心中默念祷告,又与玉知微修书过去,和他聊自己一路所见,奉劝他就算攻城略池,也要善待城中百姓,勿要纵着士兵们抢虐财物。 “路过的贵人,行行好吧!这日子没法过活了啊!” 马车外传来许多人哀求的声音。落星被玉知微派来跟随保护她,生怕流民一拥而上伤到了她,遂下令把人赶走,又让车夫加快行进。 “不要赶我们走啊!车里的贵人!你就行行好吧……”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落星冲车里道:“娘娘受惊,人已经被赶走了。” “嗯。回头叫人拿些吃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