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他只想、也只愿意教姜枝一人。 然而姜枝却理解错了,她一脸恍然:“啊,那你是已经毕业的那种吗?” “毕业?” 君时思考了一下这个词,转换为自己可以理解的内容,点了点头,“按照姜姑娘的说法,我确实已经毕业了。” “哇......那毕业是不是就可以收徒弟啦?” 姜枝仿若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追问几句。 她也就是仗着君时脾气好可以随便欺负,要是换做其他修仙界的人,大部分都是吝啬分享自己隐私的,担心会有未曾发觉的机缘被抢走,更别说像君时这样有问必答。 君时想了想,又点了下头:“理论是的,我确实可以收徒了。” 姜枝又“哇”了一声。 君时耐心等待片刻,没听到姜枝接下来的询问,便主动道:“怎么了,姜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捏起长袍下的手指,下巴微微扬了几寸,表情里浅浅藏着矜持又期待的神情。 似乎在等待姜枝主动提出拜师的要求。 只可惜,姜枝完全没看出君时那过于含蓄的微表情,心里纠结犹豫许久。 - 姜枝手指捏了捏掌心,似是有些腼腆又不知怎么开口,只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默默看了眼君时,再慢吞吞低下头。 她小心翼翼瞄着君时的表情。 他还是那样安和,温润的神情,清冽狭长的眼眸之下,一双纯然的乌眸安静注视着姜枝,充满耐心地等候着,也不催促她。 姜枝鼓了鼓勇气:“想冒昧地问一句,淮卿是什么灵根呀?” 不是他想听的话,但也不打紧。 君时心下叹了口气,正要回答,姜枝却以为他不方便回答,急匆匆地自己打断自己,摆手道:“啊,这种事情如果不合适回答可以直接无视我!我对蓬莱仙岛的规矩不太懂,要是哪里无意冒犯到你,还希望淮卿能看在我初犯的情面上,原谅我的冒失......” “不,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君临温和地说:“我这里对你没有任何规矩。” 声音清浅,很好安抚了姜枝的紧张情绪。 听到他的话,少女呆呆眨了两下眼,像一只毛绒绒的小雀从蛋壳里冒出小脑袋,傻乎乎地试探打量着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 可爱极了。 想摸一下。 这样想着,君时也这样做了。 君临抬手,掌心摊开轻轻地揉了一把姜枝的头发。手指顺过少女的长发,轻柔地抚平她头顶一缕在风里翘起的呆毛。 姜枝:“?” 姜枝:“......”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 昨天还拘谨守礼,测灵根都不直接用手接触、只矜持地幻化出灵力藤蔓的人,今天竟然主动摸她的脑袋? “抱歉。” 君时似是回过神,下一秒便红了脸颊,微微侧过头避开视线。 “我唐突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常低了一度,在高空御剑的风里,差点听不见。 姜枝结结巴巴半天,猛地摇了摇头。她直直盯着君时已经缩回袖子里的手臂,几乎将他的袖袍盯出个洞,看穿那只摸了自己脑袋的手。 他竟然......竟然主动摸了她的头诶? 姜枝还在恍恍惚惚的不可置信,身体本能快过大脑,又主动把脑袋往前凑了凑。 她乖巧地问:“要再摸摸吗?” 君时:“......” 缩在袖袍下的指骨微曲,发丝穿过指缝微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之上,伴随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只不过。 君时摇摇头:“刚才是我冒犯姑娘了,我会向你郑重道歉的。” “......” 不、不至于的。 就是摸摸头而已,不对,只是碰到了几根头发丝,连头皮都没碰到呢。 要是让你摸我的脸,是不是要自责到负荆请罪的地步啊? 姜枝一脸茫然还想说什么,君时已经做下决定,脸上方才罕见的那抹粉色也恢复正常白净,一脸平和。 情绪恢复波澜不惊,君时回答之前姜枝的问题:“我也是单系火灵根。” 姜枝瞬间被这个更重要的话题吸引全部注意力,她惊喜道:“你也是吗?!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