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了!”
“我儿媳妇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求求大人了,就放过她吧!”
年轻的庄稼汉跪在房门外,抱着官差的腿,死死不肯放手。
“家里值钱东西,你们全都拿走了,还有我这一条命,你们想要,也全都拿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那可怜的婆娘……”男人哀求着。
“滚!”
“什么东西!”
官差不为所动,脚狠狠朝着那个男人心口踹过去。
他以为,对方会因为剧烈的疼,而松开手。
可惜不管他怎样用力,那个男人,还是死死的拉着不肯撒手。
“哎?这个娘们漂亮啊!”
旁边几个官差凑过来,看着屋子里面双眼噙满泪水、惊慌失措的女人,一个个散发出了不可描述的笑容。
“兄弟们,大家一起啊!”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只剩下那个被抱着腿的官差!
“死开!”
“你个屁民!”
眼见自己猎物被别人占了先机,持刀官差顿时急了眼,拔出随身携带佩刀,朝着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腿脚的男人,狠狠的劈砍过去。
“啊!”
那个抱着官差腿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左边胳膊就被官差狠狠砍下!
猩红温热的血液洒在男人脸上,
巨大的痛楚,让他另外一只手突然一松。
“滚吧你!”
官差再次狠狠踹向男人,这次对方并没有还手之力,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耽误老子正事儿!呸!”
官差恶狠狠的朝着那个男人啐了一口,飞快的朝着房中跑去。
“你们都别急,都别急!这个人是我先发现的,第一口必须得是我的!你们都不许抢!”
“都不许和我抢!”
官差急匆匆的王屋子里面跑去,不到片刻功夫,里面便传来女人惨叫声。
“你们这群禽兽!”
“畜生!”
女人拼命挣扎着,但怀着身孕的弱小女子,如何能拼得过几个训练有素的完颜家官差?
从抗拒,惨叫、到最后没有一点声息。
大概半个时辰后,几个男人擦了擦身上血,擦了擦嘴,整理了下衣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这个贱人,性子烈,味道属实不错。”
“啊哈,还是大哥好眼光!”
“大哥好眼光啊!”
剩下几个官差跟着附和,笑嘻嘻,全然不管屋子里面女人的死活。
“走,咱们去下一家!”
“哈哈哈!”
官差们扬长而去,独留一院子的狼藉。
“儿啊!”
“我的儿啊!”
两个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
人推开院子的门,就看见倒在院子里面断了手臂的儿子。
“儿啊!”
“娘,屋子,屋子里,元娘……”
断了手臂的男人吃痛醒过来,有气无力的指着半掩着的屋子。
老妇人立即反应过来,急忙去往屋子里面跑。
还没有迈进屋子,就闻到十分强烈的血腥味。
“元娘?”
“娘……”屋子里面传出女人微弱的声音。
“儿啊?”
老妇人擦着眼泪,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女人衣衫褴褛的躺在床榻上,身下大片大片的血。
“娘,我……我是活不成了!”女人垂下眼,看了眼还在流血的身体,满眼绝望。
“孩……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坏了,家里的钱全都被抢劫一空,除了等死,已经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元娘!元娘……”
屋子外面男人气息微弱的看向房内,胳膊还在不停的流血,两个老人年纪大,再加上常年吃不上饭,瘦骨嶙峋没有半点力气,既不会给失血过多的男人包扎伤口,也没有力气带女人去找村子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从下午到晚上,那老两口从一个房内,一个屋外,分别抱着那一男一女一对夫妻,无奈崩溃而又绝望,亲眼看
着自己怀里的人渐渐没有了气息,尸体渐渐的变冷。
“老天爷啊!”
“您倒是开开眼啊!”
老人跪在地上,望着天边的月亮,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们不过是齐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百姓,平日里朝廷打仗、官府逼着交税、服徭役,地主逼着交租,日子过的紧紧巴巴。
好不容易,花光一辈子积蓄,给儿子娶了媳妇,媳妇有了身孕,大夏人虽然打过来了,但是对他们百姓非常好,不仅将地主家的粮食分给了他们,而且还带来了宛州城内的吃食,是他们这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
他们原本以为,日子渐渐的就变好起来了。
结果美好生活的火苗刚刚被点燃起,就被官差硬生生掐灭。
儿子没了,儿媳妇也没有了,还有那个没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孙子,也没有了。
这个世上,只有他们孤零零的两个老东西。
巨大的绝望,犹如无边的夜色,完颜家官差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