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三房的地位差元嬷嬷太多,也格外贪心了些。
然而以她现在的资历能找上张嬷嬷已经算极好了,元嬷嬷那里有夏椿在,就绝没有她的出头之日。这般想着,夏樱又看了一眼明亮的三房正屋,恨恨离开。
……
刘氏支着头不停以指节敲打太阳穴,她已经歇下了,却不想还被小儿子夫妻吵醒。三房摔打东西的声响传出去二里地,这在之前也是没发生过的。原还听着下面人报儿子今儿破天荒歇在梁氏那儿不出去疯跑,她还高兴了一会儿,哪成想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挑拨兄弟?”刘氏哼笑出声:“这是你听我说的,还是自己个儿想的?”
王敬看出母亲不适,正暗自责怪梁氏不懂事,半夜吵醒母亲,听到刘氏问话想也没想道:“这可不是儿子自己想出来的,实在是府里都有人传。尤其是前阵子二嫂到管事院子找梁氏被她气了出来,下人们都传满院子了,儿子头回听到羞得恨不能找地缝去钻。梁氏做事如此不顾兄弟情面,实非良配。”
幼子每说一句,刘氏的眉头就紧一分,听到最后,她已然克制不住:“你听到了,哪个下人说的,叫她过来再给我说一遍。”
“娘,梁氏孝顺您是她的本份,可您也不能太过维护她失了公允。防人之口,甚于防川,那丫头不过是其中一人,您打问了她还有别人,倒不如……”王敬还在说,目光触及刘氏冰冷的眼神,声气就弱了下来。
“呵,我打问一个丫鬟下人倒成了不公允,难道让她们在背后信口胡说管事主母就公允了?”刘氏拍了扶手,儿子不偏袒那丫头还算作罢,如今看儿子这急吼吼要护着丫头的样子,刘氏说什么也要那个生事的丫头出来。她见儿子还是一脸难色,忍不住讥讽道:“难不成还等我给你再提个通房?”
王敬到底是读书人,就是以前混账过一些日子,也要扯个文雅的虎皮。听到母亲如此直白的说话,他涨红了脸,连忙道:“娘,那是二嫂身边的丫鬟,我可没有半点心思!”
三太太闻言低了头,拿帕子佯作拭泪遮住自己讥讽的唇角。原来护的不是丫头而是他那位好二嫂。当年小刘氏与王荣成事的时候,王敬还是半大小子并不顶事,现在看来当年小刘氏也没少在王敬身上下功夫。这真的是撒大网抓小鱼,逮到哪条是哪条了。
刘氏一听这话,哪里还猜不到都是小刘氏在背后搬弄是非。她是不会说儿子糊涂,反而觉得小刘氏居心不良,又惊又怒道:“去,把老二媳妇给我叫来!一刻都不许耽搁!”
就在雪芽出门之后,三太太跪在地上道:“娘,一应事情您也听到了。儿媳自问做事对得起您和宁国侯府的教导,挑拨是非的事情儿媳万不敢做。如今二嫂对儿媳偏见已深,儿媳怕惹出阋墙之祸,恳请娘让儿媳归宁几日,以作反省。”
也不等刘氏回答,王敬立时讥道:“说的好听,要反省哪里不是反省,你这是拿回娘家威胁我?”
“闭嘴!”刘氏忍无可忍,暴喝一声。
金铃心中有鬼,甫一被指认出来膝盖骨就软了,直直摔在地上。
“你这丫头!”小刘氏气急踹她一脚:“不知事的贱皮子,你做了什么让姑母半夜都歇不好?!”
金铃吃了窝心脚,满嘴的苦也说不出,只含糊道:“太太饶命,奴婢什么也没做啊……”
刘氏让婆子把这主仆二人拉开,皱眉道:“恁的闹腾,还没问出个什么就喊打喊杀,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小刘氏挨了一句倒也不敢再造次,只是道:“是侄女心急了,最近家里事多,侄女难免浮躁了些,还望姑母体谅。”
刘氏点了头:“我体谅你。”却又指了跪在地上的三太太:“你也要体谅体谅你三弟妹。”
小刘氏一惊:“姑母这话怎么说的,三弟妹持家有方,我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么不体谅她……”她的话在刘氏摆动的手里顿住。
“方才敬哥儿说你的丫鬟告诉他,三太太前些日子对你不敬,可有此事?”刘氏不想跟小刘氏兜圈子,直言道。
“啊?”小刘氏一懵:“我,这,侄女并不知道……自打我们归京,三弟妹对我们是没的说,哪有什么不敬。多半是这贱婢乱嚼舌头,乱家的搅事精。”她说着犹不解恨,狠厉地瞪了软倒在地的金铃一眼。
王敬皱了眉头道:“二嫂,这丫头也是一片忠心,是俪娘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若不是场合不对,三太太都要大笑出声了,她真想抬头看看,上座的婆母听到儿子说这句话是什么表情。
果然,王敬话音刚落,刘氏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二房的丫头随便就能跟隔房老爷搭上话,这是谁给你们教的道理?”
“孽子,为个丫头就能诋毁自己媳妇,你莫不是还想从你二哥手里要人?”金铃束发,衣着上跟一般丫鬟不同,显见是伺候过老爷的又提了名分的,没有备上案想必也就是个通房。
王敬顿时涨红了脸:“娘,儿子也是晓得礼义廉耻的!俪娘做错了事,下人俱都阿谀奉承,容易让她小错堆积铸成大错,这丫头敢不惧权威与儿子直言,是个有勇有谋的忠义之辈,您怎么能想得如此不堪。”
刘氏现在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