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曲氏虽是战战兢兢,但也竭力将方才的不悦一扫而光,“我们当下所要做的,便是拉拢叶向晚,然后,控制每一位皇子手上的权势!我们所要特别关注的,应当是傅逸哲和傅玉珩才对!”
“傅玉珩,的确,这小子平日待谁都是亲昵,将所有派别都搅和在了一块儿,我们若是不小心些,恐怕要被他在暗中设计了。”傅璟夜也是警惕地说着,“不过,想来,他们一定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待他们二人鹬蚌相争,我么便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的确!”曲氏侧过头,看着他那双如自己相差无几的眸子,暗暗也攥紧了手。
“璟夜,母后还是要提醒你,叶向晚这丫头,不简单!”
“儿臣明白!正是因为她不简单,儿臣才要在暗中拉拢,现在不过是在布一步又一步的棋子罢了,等到时机到了,儿臣定会让母后明白,儿臣与母后才是这宫中最大的赢家!”傅璟夜微微扬起的唇里头一样充满了狠辣。
可他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关注一般,冷淡的眸子,冷淡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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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沉了下去,就在破晓之际,天空边角开始不停地爆发出
响雷,一下又一下,让刚亮起的天色再一次黯淡了。
倾盆大雨在游廊外一泄如注。
灵舒院的下人们一听到雨声就从被窝当中蹦了起来,赶紧去收拾院子里头的珍贵兰花。那些,都是叶常旭之前送的。叶向晚除却爱惜桃花之外,最爱的便是兰花。
而西域也正是各种稀罕兰花盛产之地,叶常旭曾有手下前往过西域做生意,因而便是捎了几盆过来,若是叫大雨将花给淋死了,他们可都得挨板子。
“裴小姐,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正着蓑衣搬花的侍卫一抬头正对上裴夕颜略是涣散的双目,差点吓了一跳。
裴夕颜眼底的狠辣让他不自觉冒了冷汗。
“我要出门一趟,你家小姐还在歇息,就不用叫醒她了!”裴夕颜昨夜是一个人来的,当下也是一个人走。
只是手中用一把梅花油纸伞替换了那昏暗的灯笼。
大雨瓢泼,她踏在青石板上的绣花鞋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可那双眸子里的坚毅却越来越多。
一直到雨消了大半,天空当中唯有少许鹅毛细雨在飘着,时常沾染在人的发髻之上,让人只觉得抹了一层油似的。
叶向晚睡得晚,起来便也有
些迟了,再加上外头天色一直是暗着的,她根本不知早已过了辰时。
“小姐,该洗漱了!”
霜儿熟悉的声音忽地从门外而来,叶向晚先是一愣,随即才抬眸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霜儿,你没事了?”
霜儿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听张府医说,是小鱼儿从外头寻来的药方,这才是把霜儿给治好了!小鱼儿呢?”霜儿平日见了小鱼儿不免要损伤几句,可当下听张府医说后,心里头的情绪便是变了。
她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一回到灵舒院,没有瞧见小鱼儿,心里头总是有些不太安定。
“的确,那药方,也只有他才知道……”叶向晚低低说着,伸了个懒腰开始洗漱,瞧见了霜儿自是浑身轻松。
还好霜儿没有事情,若不然,自己定是要再自责一通了。
自己还根本不知道那些夏侯氏族的党羽在何处,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太小了。单凭一人之力根本做不了大事。
“小姐,小姐?”
不自觉又是失神了,叶向晚被唤了几声,赶紧反应过来笑道:“没事没事,对了,霜儿,你去瞧瞧裴姐姐和公主殿下是否已经起榻!”
“本宫可老早
就醒了,这大雨真是恼人,气得本宫就差命人将天上的窟窿给堵住了!”傅钰莹嗔着说道,纤细的腰肢慢慢挪了进来。
霜儿赶紧行礼,随即便是去了裴夕颜那儿探望。
因为那莫名的婚事,现在的叶向晚瞧见傅钰莹也满是感慨。
也不知兄长若是知晓是傅钰莹要求的婚事,会不会气得……
“小姐,公主殿下,裴小姐出门了!”霜儿匆忙来报,讶异地看着叶向晚突然沉下来的脸色,还以为是自个儿做错了,当即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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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巳时,裴夕颜乘着马车抵达寅风殿,寅风殿中的每个宫人都知晓裴夕颜与傅寅的关系,因而也免去了一番检查麻烦。
可裴夕颜满脸的气势汹汹却是让人心悸。
傅寅已然舞枪完毕,正在后院擦汗,一听宫人通报,赶紧命人将东西拿下去,且在偏殿赐座。可人还未走,裴夕颜已经到了他的身旁,从那宫人手中将长枪取了过来。
宫人愣在原地,双手朝着摆着那个动作,等着裴夕颜放回。
“殿下应该不会反对我舞弄一番吧?”裴夕颜微微笑道,傅寅当即失了神,赶紧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
“裴小姐
今日怎么过来了?”傅寅抬手骚了骚脑袋,略是羞赧地问道,但如此仍旧遮掩不了英明神武的霸道之气。
裴夕颜看着他那懵懂样子,又想起是傅寅亲口说他们两情相悦,一时之间竟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