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帝和太后一番密谈,却是不欢而散,皇帝离开后,慈宁宫便宣了太医前去。可是当天夜里,太后又梦魇了,午夜惊魂,她大叫着醒来,便再没有睡着。
接着好几日都是如此,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谁都无法让太后安然入睡,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茶饭不思,只能虚弱无力躺在床上。宫里还有人说,太后这是撞邪了,说不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
皇上大发雷霆,说太医院的人都是庸医。
秦灵萱这才在皇上面前举荐了一人:“皇上,您忘了一个妙手医仙吗?”
“妙手医仙?”
“凌王妃,可是被百姓们说成是妙手医仙。那些疑难杂症,凌王妃都能手到擒来,既然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我们不妨请凌王妃入宫,替太后看看,说不定,凌王妃会有办法。”
“她……现在不是待在王府里保胎待产,连德善堂都不曾去了吗?”提到孩子,墨凌霄百般不愿,可还是为她考虑。大着肚子,若是再帮人看病操劳,有什么闪失可不好。
秦灵萱心里一凉,脸上却笑着说道:“只是入宫给太后瞧瞧,皇上可安排最信任的人前去接凌王妃入宫,小心照顾着,
别让王妃累着便可。太后这般难过,臣妾实在于心不忍。”
墨凌霄看了看寝殿内神情恍惚的母亲,只好答应下来。
“江峰!你亲自前去,将凌王妃请进宫来,为太后诊脉,不可怠慢。”
“是!”
岚依才听闻,太后无法安睡,每天夜里梦魇,被噩梦纠缠着。这不,江峰就亲自带着圣旨来了凌王府,请风岚依入宫看病。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如何能有办法呢?”
江峰十分恭敬地拱手说道:“凌王殿下,凌王妃,此乃皇上皇后的意思,王妃素有妙手医仙的美名,太医们没有办法。只能辛苦王妃,随微臣走一趟了。王妃身子不便,可带人在身旁照顾着。”
“如此,本王便当一回王妃的助手。”
凌云不放心岚依一人进宫,是不是真病,谁也不知道,他还是小心为妙。
“那便辛苦凌王殿下和凌王妃了。”
岚依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一路坐着马车,直接进了宫里。皇上特许,马车停在了慈宁宫门口。
凌云小心扶着她下了马车,本来这个时候,她实在不该奔波忙碌。
太后身边的亲信姑姑在慈宁宫门口等候多时
,见人来了,总算松了口气。
“奴婢给凌王殿下,凌王妃请安!”
岚依刚到慈宁宫,便觉得一阵凉意袭来。这宫里阳光也不够充足,一路进去,他们随着姑姑去了寝殿,她刚刚进来,便闻到了寝殿内浓郁的香味,顿时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
“姑姑!这寝殿内,为何烧这么浓的香?”她怀着孩子,对香这种东西,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太后日夜不能安睡,这是安神香,本不该有这么浓的,可太后她……”
“麻烦姑姑,能否先将这香炉搬出去!这寝殿内,太闷,让人将窗户打开,通通风,照照阳光,太后也会舒坦些。这样暗着,反而容易没有精神。”
岚依一看,屋子里黯淡无光,大白天的还要点着烛光,分不清白天黑夜,乌烟瘴气。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让人安睡。
而佛像,竟也搬到了寝殿里。看到这些,岚依心里疑惑更多了。她看了墨凌云一眼,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上前给太后请安。
太后不曾为难,念及岚依怀着孩子,免了他们的行礼。
她半靠在床上,咳嗽了两声:“哀家都说了,不必这么麻烦。凌王妃如今怀着孩子,身
子不便,还麻烦你入宫来给哀家看诊。其实只是晚上睡不好,并无大碍。”
“恕岚依直言,太后这寝殿里,黯淡无光,更容易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岚依斗胆,已经让姑姑将窗户通风,香炉也搬了出去。太后晒晒太阳,见见阳光,这样才会更好。”
“无妨,你也是为了哀家的身体着想。既然你来了,那便替哀家看看吧!那些个太医,一个个的都没有办法,哀家听闻,王妃你的医术可是很好的。”
“岚依不敢当!还请太后将手伸出来,让岚依为您诊脉。”
太后将手伸了出来,岚依坐在床旁搭脉,墨凌云安静坐在一旁,给她打下手,游刃有余,看起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岚依又看了看太后的面色,结合脉象,这才收回了手。
这床边上挂着的,都是些佛家的经文之类,岚依大概明白了。
“太后寝食难安,症结可是在太后自己心里。您这是心病,太医们的药石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若想根除,还需要太后自己解开心结方可。”
“心病?”
“太后每夜梦魇,可是凶灵缠身?”
“你怎会……”
“太后将佛像都放在寝殿里了,床边
又是香包,还有平安符,这些不难猜测。太后心中有事,无法解开,自然不得安寝。时间一长,脉象时强时弱,起伏不定。即便用了温补的汤药,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您不能休息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