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就两次。

两次失败就三次。

每一次聚精会神地书写，每一次掏空精神海的疲惫，都没有停下楚砚的动作。

他的心中只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念头——

燧皇，请帮帮大家。

帮大家，而不是帮他。

楚砚并未察觉到此刻身处的规则海的不合理之处，他只知道，战友们还在等待他，这或许是唯一能够救大家的机会，他不能放弃。

精神力不断抽干又快速修复，精神海刺痛也带来了魂体上不可承受的痛苦与副作用。

楚砚的头发开始长长，然后从青丝变为白发，楚砚发现握笔的手背不再年轻，而从倒影的精神海的海面之上，也能看到他的眼角已经不知何时爬上了密布的细纹。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询问他：“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

“即便这会损伤你的魂体，让你的灵魂迈入腐朽，也要继续？”

“继续。”

“即便只是尝试，很可能到最后依旧没有人回应，也要继续？”

“继续。”

“为什么要坚持？”

“为什么？因为想要救大家，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他不愿也不能放弃，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倾尽全力地努力，也不会后悔。”

心底拷问的声音停止片刻，楚砚却没有注意，继续着自己的坚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他也没有感觉到奇怪。

又一次的失败，抿了下唇，这一次不等楚砚再次书写，他的手腕上忽然浮现出两根丝线，延伸到虚空之中，不断颤动，楚砚抬头望去。

之前在他心底拷问的声音再次发问：“蝼蚁面对万丈高的巨人，想要与对方争斗，需要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楚砚掷地有声地开口：“勇气。”不论有没有匹敌的实力，战斗之前，最先需要的是直面对方的勇气。

“何为勇气？”

又是片刻的沉默，楚砚的脑海逐渐清明，之前的幻境消散，没有青丝没有白发，也没有无穷的精神力补给，楚砚站在真正的规则海中，唯一真实的应该就是时间暂停之前，伏羲大地和神农大帝绑在他手腕上的两根隐入虚空，牵引到另一位大帝的丝线。

仰起头，回想着还在战场上的同袍，楚砚眼神明亮，对着规则海深处的虚空一字一顿道：

“有恐惧但是不胆怯，有担忧但不懦弱，身体摇摇欲坠但是精神却在发光——这种复杂且矛盾的情绪就是勇气，是我们人类直面一次次艰难困阻都能将其越过的精神。

人类不服输。

人类不低头。

还请燧皇相助！”

没有回声，但丝线的颤动幅度忽然变大，楚砚提高声音，恢复的少许精神力顺着丝线蔓延，双膝跪地，行大礼，掷地有声地再次重复：“还请燧皇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