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色苍白的唐简,和已经闭上眼睛的尸体,心慌的出声问:
“唐简,这是什么情况?!”
我刚说完话,一阵阴风就从我身后扑了过来。
刺骨寒意随着阴风钻进我的骨头缝里,我感觉自己的脊梁骨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
我下意识猛地往前迈一步,差点把面前站着的尸体撞倒。
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我真担心它会突然转过头来,表情狰狞地瞪着我。
我又连忙往后退,随后紧张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刚才那阵阴风实在诡异,想起早上在房顶看见的那些邪祟,我总觉刚在那阵阴风想把我推下楼。
我看了看自己身后,确定没有邪祟才转回过头。
可一回头我就看见尸体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它直勾勾瞪着一个方向,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唐简也睁开了眼睛。
她正在和尸体对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再次出声问:
“唐简,这是怎么回事?贵人为什么会站起来?”
正常情况下尸体都是躺着的,而且也不会睁着眼睛。
尸体出现站立和瞪眼睛的情况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具尸体已经化煞了。
但奇怪的是,尸体现在的特征虽然很符合化煞的条件,可它身上却没有长出绒毛。
这恐怕和它眉心插着的罗盘指针有关系。
我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见它没什么动静后,才转头看向唐简。
唐简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我不冷不热地问:
“楼顶是这里阴气最重的地方,我把贵人请上来就是想借阴气镇住它,可没想到楼顶有摔碎的镜子。
贵人刚上楼顶就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当即就化煞了,情急之下我只能用罗盘上的纸指针镇它。”
唐简说完后就表情凝重地看着我,她的语气和刚才比来多了些埋怨的意思:
“现在这位贵人已经完全化煞了,罗盘针镇不住多久。”
她应该是在埋怨我没有及时上来帮忙,而不是埋怨我没有把碎裂的镜子收走。
毕竟我早上用镜子招阴这件事,只有我跟何子明知道,只要何子明不说唐简就不可能知道。
可现在尸体所在的位置和我之前招阴的位置完全是两个方向,这尸体怎么可能一上楼就看见镜子?
想到这儿,我出声问唐简:
“你说的那面镜子在哪儿?”
唐简拍了拍自己的青布包,说:
“我担心在出什么麻烦就收起来了。”
我本来还想让她把镜子拿出来让我看看,但听她这么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想了一会儿,问她:
“是不是这个医院所有的镜子,都有相同的联系?”
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会从四楼,直接走到没有病房的一楼?
回想一下我在四楼的时候,确实有在镜子前停留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看见了镜子中的纸人。
从我看到纸人的时候,我就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现实生活中。
而那个纸人,毫无疑问就是我在当铺里见到那个。
可它是怎么从当铺里出来的?
又为什么会进到医院的镜子里?
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想到王玲时,才发现其中的问题。
当铺里确实没有镜子,但有玻璃。
当初王玲进当铺前,就是先在玻璃上留下了那个人脸印记。
后来当铺里的邪祟答应和王玲做生意,又让我用碎裂的镜子把它装到镜子里。
这么看来,当铺的玻璃确实可以和镜子相通。
我问唐简,医院的镜子是不是都相通,就是想知道镜子是相通的条件,会不会被地点限制。
唐简很快就回答了我的问题:
“准确地说,只要是在同一个时间里,所有的镜子都是相通的。”
我不解地问:
“什么意思?”
唐简有些不耐烦的解释:
“就是说,我今天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苹果,这个苹果有可能是你的,但不可能是昨天的苹果。”
老实说,我觉得唐简这句话,说了像没说一样。
她直接回答我,是,不就行了?!
不过,她这句确实证实了我刚才的想法。
镜子是互通的,当铺的纸人可以通过镜子来到医院,自然也能通过医院的镜子来到楼顶。
这样一来,它就可以挪动镜子的位置让尸体化煞了!
可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