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人的腰。“都怪你!”
“是,都怪我。”
在十二的童年少年时期,几乎都是在沈家跟齐家度过的。他的师父元久只管他学武,很少管他的生活。而那时候也还只是半大个孩子的齐闻语就充当了照顾的角色。
他像个大哥哥,事事有齐松衡的影子。板正、认死理。但独独对十二,他又跳出了这一特质,多了些顽劣。
他总是喜欢照顾人的同时又将人欺负哭,哭了之后又手忙脚乱地来安慰。
其他人都说齐家大公子温良,但只有十二知道这人多么喜欢招惹人。
不招惹其他人,独独招惹他。
若说从前,十二的生活里是处处有齐闻语的影子。只有跟着公子出来的这两年,离了这人。
十二抱着人将两年积攒的泪珠子掉完了,接着才抬起头道:“老古板,我饿了。”
齐闻语拨弄他头上的铃铛:“那回家,吃饭。”
“我家公子……”
“嗯,你家公子在你眼前。其他男人你就别想了。”说着,齐闻语不容反驳地拉着人往住的地方去。
——
“相公,咱们也回去吧。”
马车里,叶白柚横靠在男人身上,懒洋洋道。
“那夫郎坐好,我去驾车。”
叶白柚身子一歪,靠在垫子上。“您请。”
沈无璟好笑地抓着他扬起来的手捏了下,随后掀开马车的帘子出去。
马蹄声渐起,叶白柚跟着马车晃着晕,索性将脑袋也靠在软枕上,思索着就有要用的新鲜菜式。
潭州府多湖泊河流,鱼虾蟹应有尽有。这河鲜指定得利用起来。
这样一想,菜谱不就出来了吗?
“全蟹宴、全鱼宴、白灼河虾、油爆小河虾、白灼河虾、烧河蚌……”叶白柚抿了抿唇,“越说越想吃。”
他摸了摸肚子,看着自己被腰带绑着的扁平腹部。
“相公啊……”
“夫郎?”
“你家崽子饿了!”
马车停下,沈无璟笑着撩开帘子。“夫郎饿了,想吃什么?”
“河鲜!”叶白柚撑着厚软的垫子靠近一些,“相公,想吃河鲜。”
“咱们回庄子上吃怎么样?”沈无璟摸了摸跟前的小脸。
“好。”
“柜子里有糕点,夫郎可以先垫垫肚子。”
说完他立马出去驾车。
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
庄子门前,最后一批工人也回家了。马车刚停下,叶白柚立马掀开帘子。
腿一紧,他被男人从马车上抱了下去。而叶白柚正好瞧见庄子门前拉拉扯扯的两人。
他忙转头。
多不好,撞破了小情侣的事儿。
那边两人也看见了叶白柚二人,立马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来。
“公子,夫人。”是老实人沈三。
这下不看也得看了。
叶白柚眼珠转动,落在身旁拎着食盒的哥儿身上。灯笼底下,光线暗淡。但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儿。哥儿那秀丽的五官落在灯火中也是中上之姿。
就是在长年累月经受训练的大块头沈三边上,就显得娇小异常。怕是轻轻一抱,就怕碎了。
看哥儿紧紧攥住食盒的手,叶白柚只应了一声,随后拉着沈无璟飞快进了屋里。
“瞧瞧,铁树开花了。”叶白柚走远了,凑在男人耳侧嘀咕。
沈无璟失笑。他矮身,将人抱起。
“夫郎啊,你怎知道?”
“直觉。”
——
沈三看了看走远的叶白柚二人,隐在黑暗中的耳垂绯红。
他飞快瞥了一眼身侧的小哥儿,干巴巴道:“我去牵马。”
“三哥。”小哥儿不是头一次过来做这事儿了。但是毕竟男人跟哥儿有别,每每过来他心中有欣喜,但也自然羞得被人撞破。
他都不顾名声地往他跟前凑,可三五次,没有一次他收过自己的东西。怕是将他送回家,也只是职责。
小哥儿心思细腻,越想,越觉得他就是糟践了自己也得不了男人一眼。
他眼眶红了,捏紧了食盒就站在原地,看着牵着马儿走远的男人一声不吭。
沈三跟老九年纪相仿,两个都是老光棍儿。其他兄弟二十之前孩子都有了,就他俩,二十四五还没成亲。
眼下,从未接触过陌生哥儿的沈三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看着他一圈能抡碎了的小哥儿,每每见到,他颇有些手足无措。
平日里能主持大局的人,这会儿竟然也是脑子混乱。
走着走着,没听到以往身侧跟着的脚步声。沈三顿时停下。回头看去,屋檐的灯笼下,小哥儿垂着脑袋,紧紧抓着适盒。
肩膀细微颤动,压抑的啜泣声直往耳朵里钻。
沈三听了,顿时比刚刚被沈无璟看了个正着还要无措。
马儿捏在手上,他又傻愣愣牵了回去。
“杉哥儿。”喉咙只哽出一句。
“三哥……”邓杉泪眼汪汪看着台阶下的人,剖开了哥儿所有的羞耻心,“你不喜欢我吗?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
他问过了,心中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