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在身后的秦墨看了眼沈鸢后还是不得不上前准备取衣服。
“慢着。”
沈鸢不紧不慢的打断了他。
她仰头看着宋裴砚,“殿下莫非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这云烟流觞裙再怎么说也是我先看上的,殿下就算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也用不着夺人所爱吧?”
宋裴砚确实有些犹豫,可身边的柳璇抬起可怜兮兮的眼睛,十分懂事的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没关系的,阿璇自小生活在后院,能有件衣服便已经是幸事,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无妨的,郡主身份尊贵,自然是要配上这最好的衣衫,便让给郡主吧。”
沈鸢:……
好家伙,这东西比何薇还会装啊。
刚才准备改变主意的宋裴砚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郡主,你身份贵重,府上衣衫首饰,金银珠宝想必非常人能企及,二小姐自小便身世凄苦,如今不过是想要一件像样的一衣衫,你又何必与她争抢?”
瞧瞧这话说的,简直是找死啊。
沈鸢本想直接发作,可看了看柳璇那酷似何薇的脸,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结果众人就看见刚才还好好的沈鸢下一刻便湿了眼眶,紧抿着红唇,声音带着哽咽。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沈鸢自从与殿下和离,便遭万人唾弃,阿兄流放,阿父远在边关,如今我孤苦无依,人人可欺,就连府中掌家大权也旁落他人。”
“出宫时便没带几件衣衫,此番若非皇后娘娘传旨让我三日后陪同前往云佛寺,我也不会着急出来选买衣衫。”
“如今我本就如履薄冰,若此次明安圣典穿戴不当,想必更会惹人笑话,丢了将军府的脸,更丢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不过这二小姐既是殿下的人,我又如何敢与殿下相争,还是让给二小姐吧。”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知道秦墨和凝冬憋的好辛苦。
沈鸢何曾这般柔弱可怜过?
就连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依然牙尖嘴利,何时畏惧过他的身份?
见她眼尾泛红,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散。
宋裴砚难受了。
他现在头也疼心也莫名的绞痛,脸上的寒冰不知不觉中早就散去,凤眸中浮现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秦墨站在身后看不见,但凝冬却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她没看错,太子殿下这眼神怎么跟记忆错乱前的一模一样?
是心软还是心疼?
沈鸢故作伤心的用手帕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低垂着头行了一礼。
“若殿下无旁的事,沈鸢就先告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宋裴砚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沈鸢身体一僵,微微抬眸,湿漉漉的眼眶里仿佛藏着从不与人说的脆弱。
“殿下?”
她巴掌大的小脸近在咫尺,身上若有若无的海棠花香萦绕鼻尖,宋裴砚软了声音。
“孤记得你素来最喜海棠花,这烟云流觞裙衬你最好。”
“秦墨,取下来交给郡主吧。”
闻言,身边的柳璇掐紧了指尖,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怜,小声道:“殿下……”
谁料宋裴砚跟没听到她的声音般,继续补充:“对了,秦墨,顺便将银子结了。”
沈鸢:……
看来他竟然真的相信了?
秦墨赶紧下楼结账去了。
沈鸢顺势抽回自己的手腕,垂眸道谢:“多谢殿下,可这银子我还是还给你吧……”
掌心的温热离去,宋裴砚压下心头的失落,薄唇轻抿:“无妨,是孤的疏忽,你与孤到底是多年夫妻,即便不念着夫妻情分,孤也不会忘了青梅竹马之情,日后若有需要,可进宫寻我便是。”
“待回宫后孤会让人再送些金银首饰,田契房契,至于你府上欺主的奴仆,便让人拖出去发卖了吧,孤自会给你挑选些心灵手巧,忠心护主的来,你不用担心。”
一些列下来,沈鸢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不过就是跟那白莲花学学装可怜罢了,竟这般管用?
不过到手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沈鸢当即微微一笑,十分感激的看着他。
“多谢太子殿下。”
宋裴砚点点头,“至于你阿兄,孤……再考虑考虑。”
阿兄!
什么意思?
沈鸢强压住惊喜,“殿下的意思是?”
“就如你所说,沈将军和大公子如今都在外,你一人确实不便,孤会考虑考虑,将你阿兄接回来。”
什么!!
这样的意外之喜简直是将沈鸢砸的晕乎乎的。
她这下对他倒是多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