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睡上一段时间而已。”降谷零边说着边继续往目的地走。“这里有点太过安静了,怎么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周围看不见人。”赤井秀一说。
“安静到有点吓人了。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九十九回答他:“是噢。所以我才要搬出去嘛。”
然后就因为搬出去的开销太大而被家田数落了好一段时间。
“太压抑的环境不利于身心发展。”降谷零慢悠悠道。“十八号研究所就挺不错的。”
“因为那里没有眼睛盯着嘛。”
“没有眼睛盯着?”降谷零不解。
如果说没有人在暗暗关注着十八号研究所,那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九十九清祐说的只能是某双特定的眼睛。
降谷零直觉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的眼睛。
但是九十九清祐又一次把他的好奇心晾在了一边。
“琴酒好像不在诶。”九十九清祐从望远镜里找到了琴酒的宿舍。
琴酒作为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地方出任务的组织主力,几乎在每个据点都有属于他的一间宿舍。
九十九清祐说:“我之前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宿舍就在琴酒隔壁嘛。他如果晚上留在这个据点了的话,第二天就能看见他房间阳台外面随风飘扬的衣服和黑色胖次呢。可是现在阳台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诶。”
“随风飘扬的什么?”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耳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衣服和胖次呀。”九十九清祐用“就是这样嘛”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沉默了会儿,委婉道:“我以为,再各个方面都很先进、会把地挖穿做研究所、会用特殊材料砌墙的你们组织,在日常生活方面应该也会更加先进一点才对...”
“可是再先进也要换衣服的嘛。”
“那倒也是。但是总觉得...嗯......有点形象破灭了。”
九十九清祐突然想到了他和琴酒的关系出现转折的那一个晚上。
那天因为台风登陆在日本,暴风暴雨影响到了电路供应,这一片街道都陷入了黑暗。房间里一点光源也没有,九十九清祐的手机又恰巧没电。听见隔壁的关门声、知道琴酒已经完成任务回到宿舍了,他想来想去决定去找自己新出炉的“监护人”帮帮忙。
自诩为“虽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也是成熟的大人”的九十九清祐装作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敲响了琴酒的门,然后被琴酒一秒钟看穿了故作风轻云淡背后的惴惴不安。
琴酒冷哼一声。
那时候的琴酒刚在附近完成了一项并不轻松的任务,身上浓郁的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九十九清祐捂住了鼻子。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仿佛给了九十九清祐一个信号。
他捂着鼻子嗡嗡道:“太黑了,九十九大人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嘛。”
琴酒冷冷地俯视他。
然后,“你闻起来好臭啊。”九十九清祐说。
“滚回你自己房间去。”琴酒毫不客气。
“不要嘛不要嘛。”九十九清祐眨巴眨巴眼,胡说道:“就呆一会儿。我房间里有个很可怕的阿飘诶!”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觉得琴酒不比阿飘可怕。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自然地和他撒娇,琴酒丢下一句“随便你”,就自己进了房间。
九十九清祐也很自然地跟了进去,兴致勃勃地在黑暗中打量琴酒的房间,在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人居住之后,他立刻就失了兴趣,反客为主地霸占了房间里的唯一一张沙发。
琴酒去了卫生间,衣服的摩擦声和水流的声音给了九十九清祐“有活人在”的安全感。
九十九清祐摊在沙发上,无聊地喊琴酒的名字。
“琴酒——琴酒——”
没有人理他。
他于是溜下沙发,偷偷凑到卫生间,把门打开一条缝。
琴酒在洗手台前背对着他,赤丨裸着的后背被长头发遮盖住,像刀子一样的视线被镜子反射,刺在九十九清祐身上。但九十九清祐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反而是一脸惊叹地说:“呜哇,琴酒竟然在洗衣服诶!”
琴酒因为任务受了伤,腰侧的伤口还在淌血,缓缓地流到他的裤腰上,和深色的裤子融为一体。洗手槽里躺着他被血浸透了的打底衫,黑色和血色混杂在一起,让他阴冷的绿色眼睛在没有电的卫生间里比鬼片更加吓人。
但九十九清祐说:“真勤劳啊,琴酒。”
琴酒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他拿九十九清祐毫无办法的未来。
想到了这件事后,九十九恶趣味地告诉降谷零:“其实,之前有一个晚上停电了没办法用洗衣机,我去找琴酒的时候还看见他在很努力地手洗衣服噢。”
虽然没见过琴酒本人,但曾经卧底进黑衣组织的公安中有一大半都死在了琴酒的手上。对他们传回来的情报进行概括,不难总结出琴酒的形象。
阴冷又偏执,几乎没有人性。
一想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