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你好贱啊。”
江千舟气得额头青筋暴出,又被那个宣誓主权的牙印刺得双眸血红,可他没有去反驳。
他也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一日被羞辱到这个地步上,还死不知悔改。
足以惹天下人笑话。
江千舟狠狠闭了闭眸:“盛昭,本尊究竟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盛昭托腮,笑弯了眼:“好啊,那我便一一告诉剑尊。”
江千舟内心突生不好的预感,他忍了下来,他想知道盛昭的理由。
他没有对不起盛昭过,为何要害怕去听?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我是嫉妒过郁安易的。”盛昭道。
江千舟:“你是因为我对郁安易好,因为我先前说得那句不可能只对你偏爱就这般待我?”
荒唐至极。
他分明说过,分明同盛昭说过以后眼中只会有他。
盛昭摇摇头,否认。
“我当时同现在的你一样,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我跟郁安易都是你的徒弟,偏偏你对他万分偏爱,对我弃如敝屣。”
江千舟拧眉:“什么意思?什么同为我的徒弟?”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却在他心中隐隐浮现。
盛昭倾身,他贴近江千舟,让自己的脸离江千舟的眼眸极近:“你不认得我了吗?”
他呵气如兰:“你再仔仔细细地,好好地看看我这张脸,当年可是你亲手拔得我灵骨呢。”
盛昭的话宛如一道响雷在江千舟心中炸响,他只拔过一个人的灵骨,那便是他第一个徒弟。
江千舟拼命回想着久远的记忆。
百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记忆更是模糊,之前若是没有盛昭提醒,江千舟他甚至永远不会记起他当年收的第一个徒弟。
也不记得他姓甚名谁,又是什么长相。
印象最深的只有对方那一双时刻恐惧的眼眸,盈满了泪水,麻木又害怕。
怎么可能呢?
现在的红衣青年张扬恣意,怎么可能是那个整日一身破烂白衣,乌发劈头盖脸,时刻哭哭啼啼在求饶的废物?
江千舟瞳孔紧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
盛昭收敛起笑容,冷嗤一声:“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敢认?”
江千舟不敢认。
自从在脑海中开始比较后,那份似熟非熟之感愈加强烈,那双眼眸确实生得一模一样。
江千舟不敢置信地怔然往后退了两步,嗓音艰涩:“怎么可能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这么耀眼,怎么可能是那个藏在角落里的阴暗废物?
可江千舟狠狠闭上了眸,那个弟子过得有多惨他心里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他想起来了,盛昭第一次住在元清峰时,他们在那座破败的小屋面前谈话。
他说这种地方不能住人。
可当年那个少年一个人在那里住了十几年。
不仅如此,他每个月都会将少年关进寒潭。
他心中知晓的,知晓凭借少年筑基期的修为在寒潭根本难以活下去,少年很有可能会被冻死在潭底深处。
不管怎么疯狂地哭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可江千舟不在乎他的死活。
对方死了他还更高兴一点,因为,这是他当年平生唯一的污点,一个废物徒弟。
每次看见郁安易的进步,他就会想起少年分毫不动的修为,这种人怎么能当他元清剑尊的首徒?
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剑尊,你怎么闭上眼了,你不敢看我了吗?”盛昭故作不解。
江千舟身体抖了一下,瞬间泄下气,神色颓然。
是的,他不敢,不敢去看现在的盛昭。
半响,江千舟才睁眼,垂死挣扎道:“盛昭,你不能怪我,你当年那个模样,我讨厌你……”
不是理所应当吗?
盛昭笑了声,又冷下脸:“这就是你恨不得我死的理由?江千舟,这寒潭你只关了五天就受不了了。”
“可我当时每个月都会在这走一遭,有一次你将我忘了,我在这待了一个人,接近濒死。”
“你讨厌我,所以就要折磨我,想让我去死,江千舟,你不配为师。”盛昭一字一句。
江千舟猛地想起来盛昭说得那件事,他矢口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时确实很忙,那个月……”
他哑了言,那个月,他在准备郁安易的生辰。
盛昭冷笑:“你偏爱郁安易,便不管我到底入没入魔——”
江千舟攥紧拳,出声打断:“别说了!”
他不敢去听,他知晓当时的盛昭有多么惨烈。
盛昭没停:“你将我拖到天下人面前,由着齐桦挑断了我的灵脉,又活生生剥下了我的灵骨。”
江千舟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全是痛色:“别说了……”
盛昭笑:“可你知晓吗,我后来被你关进寒潭,郁安易私自将魔尊放了进来,他给我下了蛊虫。”
江千舟无法想象当时的盛昭是怎么活下来的,他深吸了口气,忍下心中的闷痛:“然后……是邬钰救了你?”
盛昭勾唇,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