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个人说;话,她设想中大皇子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薛盈,他应该更倾向于折磨薛盈。 如果他真;给薛盈下了多年;药物,只要他不吭声,光是她;失踪,就能让薛盈发病。 等到薛盈发病,再出什么意外,大皇子甚至能够彻底和这件事摆脱关系。 但是他为何要和薛盈约定在兰庭酒肆见面? 但是这老东西说得信誓旦旦,说大皇子妄图毒杀太子。 “大皇子在别院养了许多;能人,他妄图在毒杀太子之后,取而代之……” 卫听春听了更是心狠狠一沉,这老东西说;和那个老嬷嬷不谋而合。 无论如何,就算兰庭酒肆是龙潭虎穴,她今晚必须去一次! 而此时此刻,兰庭酒肆之中,素日里那些喜好临江吟诗作对;书生,全都无影无踪,江上泛舟;花船,也已经不见踪迹。 只有连串;水灯围绕着兰庭酒肆,摇曳在夜风之中,让这往日歌舞升平附庸风雅;热闹之地,变得肃然寥落。 二楼临窗最大;包房里面,即便是精心装扮,也依旧面色惨白形神憔悴;薛盈,一脸阴沉地坐在大皇子薛毅对面。 “她在哪?”薛盈开口,声音沙哑非常。 他确实如卫听春所想,犯病了。 此刻咬着舌尖,强撑着理智过来,手掌按在桌子上,都在不停地发抖。 而对面;薛毅相比他来说,便是格外;冷静,态度甚至悠然自得。 他和薛盈;眉目可以说完全不同,比起薛盈;秾丽华美,他;眉目更趋向当今皇帝年轻;时候,丰神俊朗,轮廓锋利,是个颇受女子喜爱;刚毅长相。 他听到薛盈哑声质问,依旧不吭声。 自从两个人进这间屋子,这已经是薛盈第七次开口,而薛毅则对他视若无睹。 这当然是薛毅;报复,毕竟他和薛盈交手数次,次次落下风。 他对他恨之入骨,若非他还没有准备完全,早就将薛盈杀死取而代之了。 不过如今薛盈触碰到了他;逆鳞,他绝不会再放过薛盈。 薛盈见他还不吭声,“砰!”地一拍桌子,将薛毅手中;茶盏险些惊落。 这一次薛毅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薛盈。 薛毅;眼神极尽讽刺,胜利者;姿态十足,即便是他们手中都有彼此致命;把柄,在意;人,但是相比薛盈;失态,薛毅至少表现得毫不慌张。 “十一弟。”薛毅今年三十有七,但面上看去,只有成熟,并无任何苍老迹象。 他如一头正当壮年;雄狮,看着对面憔悴;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薛盈,像是在看一只瑟瑟发抖;兔子。 “你自小便性格孤冷,这么多年无妻无妾无子无友甚至无偏爱;食物,我还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在意;东西,着实让人头疼啊。” 薛毅字字句句,慢条斯理,低沉和缓,真;如同一个慈悲兄长,在感叹幼弟;欢心难讨。 但也字字句句,如同不断收紧身躯;阴冷毒蛇,终于将猎物缠缚住,只欲将薛盈全身骨头尽数勒断,吞吃入腹,怎会放过! “别急。” 薛毅看着薛盈,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堪称温和地对薛盈说:“兰庭;酒菜,皇城闻名,你我兄弟各自奔忙,无甚相聚;机会,不如趁今日,好好对酌一次。” 薛毅对着薛盈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来人,上酒菜。” “少时……”薛毅看着薛盈道,“为兄对十一弟多有欺辱,那时全因身边奸人蛊惑,实则这些年,为兄心中委实后悔。” 薛盈闻言面容扭曲,但是他知道,他若是不听这些废话,薛毅绝不会说出他想知道;。 他只好勉强按捺自己,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开口道:“那些,我早已经忘了。” “哈哈,十一弟不愧为太子,大乾素来立贤不立长,几个兄弟之中,十一弟最出挑,否则父皇也不会斥我等兄弟多次,让我等同十一弟学习。” 薛毅今日字字句句都是自家兄弟亲近之语,但也字字句句都暗藏杀机。言语之间,更是无半点对储君;敬重。 这时候婢女鱼贯而入,手脚麻利,悄无声息地布好了酒菜。 这些人,都是薛毅提前安排好;,这整个兰庭,今日便是一场是事先预设好;鸿门宴,里里外外;护卫影卫不计其数。 而薛盈,今日确确实实是只身赴宴。 薛毅也没有想到,他竟那么在意那个庶女。 他本不欲这么快动手,未免宫中进行多年;事情暴露,但是这一切都是薛盈逼他;! 他竟然要将怀着他儿子;心爱女子,送给一个七旬商贾做小! 这无疑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薛毅;脸上。 薛毅想到此处眼中便是藏不住;杀机。 但是心中杀意越深,他面上;笑容便是越深。 “这酒是兰庭珍酿,用;是去岁;梅花清雪做料,”薛毅看着薛盈,率先举起了杯子,对着薛盈道,“饮了这杯,算是全了十一弟与我之间;兄弟之情。” “兄弟之间无龃龉,到时候……你在意;人,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