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呛人。
简青抬起指尖,微微挡住那股香火气,抬头打量着这座祠堂。
如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开山?[(()”神像所在的地方。
原本摆放着神像的位置还是一些牌位,长生烛矗立两侧,供桌干净整洁,看得出常常有人来此料理看护。
简青打量了一会儿祠堂,心中忽然生出一点儿不合时宜的想法——和这座祠堂一比,谢关山如今的祠堂显得寒碜极了……寒碜到简青甚至有些怜爱祂的地步。
外面的火光仍然熊熊燃烧着,也许是这里被保护得太好,外面的火焰暂时没有烧到这里来。
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简青听得蹙起眉,心中百味杂陈。
但他知道,外面的那场大火已经是过去的事,就算他出去救人也无法改变结果。
为了减轻心中的不适感,简青只能勉强抬起头,继续打量着这座祠堂。
而这一次,他看见了一个如今在谢关山的祠堂中,从未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副挂在现在的“开山”神像位置上的族谱。
底色是由羊皮卷绘就,微微泛黄的白纸被保护得极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一点儿破损的地方。
再往上看,密密麻麻的人名由金笔写就,越往上的族支,就有越多的名字被朱笔染成鲜红——那应当是故去的族人。
一阵微风飘过,掀动了挂在墙上的羊皮卷纸,简青凝神去看,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发觉,外面的哭喊声在某个被他忽略的时刻,已经停止了。
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中,唯有长生烛的火焰仍然在一张一翕地跳动着,似
() 乎在模拟心脏的震颤。
而此刻,族谱上的字忽然闪着光,如同在绘画软件中添加了剪贴效果一样,慢慢地从纸面上浮了起来,金色的淡光缓缓跳跃着。
简青屏住呼吸,观察着那些字的变化。
很快,它们终于“动”了起来。
先是最靠近鲜红名字的“旭”字辈的金色字迹一个一个迅速地熄灭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画笔,将它们一个一个涂成了代表着“身故”的朱红色。
“森”字辈、“文”字辈、“山”字辈,最后到“阳”字辈……
几乎在一瞬间,无数族人的名字在那一刻迅速熄灭,涂上了昭示着死亡的朱红。
也就是说……这场大火在一夕之间,烧死了桃源谢家的所有族人。
然而,族谱上的变化仍未停止。
很快,在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在羊皮卷的下方又添上了其他行事——
“林”姓、“黄”姓、“熊”姓……无数别族的姓氏在谢家的族谱上此消彼长,一些迅速地发展壮大,姓名由出现时的黑色到消亡后的朱红,只不过一刹那;另一些姓氏如同烟花一刹,昙花一现般出现在族谱中,又随着朱红的蔓延迅速归于终结。
……这应当是桃源村——也就是现在的灵水村——的谢家人在灭族之后,别的姓氏的人们迁徙至此,在此落地生根,发展了新的家园。
简青发觉,而在此后,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姓谢的人。
谢家的族人就这样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中,化作了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这样的结果对简青而言未免有些唏嘘。这一场大火来得太蹊跷,竟然能夺走所有人的姓名——几乎不像是一场正常的火灾。
简青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供桌前,踮起脚察看族谱上谢家的人名。
……他想找找,谢关山的名字。
然而,谢关山的名字似乎有些隐蔽,简青有些费力的撑着供桌,目光在族谱上逡巡良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祂的名字。
“谢关山”这个名字上的朱红色墨迹还很新,上面还画了个简青看不懂的大大的叉。简青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应当死于火灾发生前不久。
而往上追溯,他的直系父母名字上的朱红色却已经被时光磨蚀得有些黯淡。
简青轻轻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谢关山是年少失怙,长大应当也耗费了一番大力气吧。
他唏嘘了一会儿,将要转开目光时,却发现了一点儿异常。
谢关山的名字……此刻正在微微发着亮。
简青愣了愣,像是着魔一般,伸出手去,指尖落在了谢关山的名字上。
那一处竟然在微微发着烫,简青凝视着某个地方,几息后,倏地睁大了眼睛——
在“谢关山”二个字的旁边,像是有一支金笔在隔空书写着什么。
很快,金笔落下之处,多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简青”
。
他的名字,出现在了谢关山的旁边——
而那里,正是配偶的位置!!
简青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便重新传来一阵哭嚎声,随即顶上一重,一块桃红色的轻柔绸布落到了他的头上,视野骤然昏黑下去。
简青听见呼啸的风声,吹开了祠堂原先紧闭着的雕花双扣门,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他想抬起手扯下那块遮挡视线的桃红色绸布,然而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冻在了原地,连动动手指的能力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