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毕竟是你的衣服。”
“送你了。”
“……”
“而且那衣服是男款,我也穿不上。”
“配套的女款呢?”
“我穿了。”
“……”
电梯停在地下车库。
穿堂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呼吸里带着潮热,嗓子里有一阵一阵的潮涨。
情侣家居服,他穿男款,她穿女款。
他……是什么意思?
书吟唇瓣翕动,强装镇定地问他:“你……是比起男款,更喜欢穿女款吗?”
商从洲愣了愣,眼里有笑,松散着荒唐。
她一句话,就将风花雪月的旖旎化散。
商从洲是有挫败感的,但他可能是真的中了邪,竟觉得她这副模样很可爱。
“没有,我就问问。”商从洲圆了这段对话,“什么牌子的家居服,挺好穿的,我再买几套。”
“这个牌子只做情侣款。”
“是吗?”
“嗯。”
“质感挺好的,你觉得呢?”
“……嗯。”书吟声线倦倦的,沉了下去,她眨了下眼,强调着,“情侣款,买的话,都是两件一起买。”
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醋味儿。
而那股醋味儿,在看到商从洲车里挂着的挂件时,瞬间消弭了。
书吟:“你真的一直挂着啊?”
商从洲发动车子,侧脸线条流畅,慵慵懒懒地笑着:“嗯。”
车往前开,挂件摇晃,刻着字母的珠子,转动。
书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上面的珠子。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挂件?”
“翻译的钱,容总转了我特别多。你的钱,我转给你,你又不要。所以只能送你一个礼物了。”
到头来,还是想和他清算。
他总觉得自己心冷,可他觉得,书吟的心比他更冷,凡事都想和他算得明明白白。
商从洲意兴阑珊:“我还是得把那套家居服还给你。”
不明白他怎么又提到这个,书吟皱眉:“真不用。”
商从洲说:“要的。”
书吟说:“真不用。”
商从洲说:“多少钱,我转你吧?”
红灯亮,车子怡怡然停在斑马线外。
说着,商从洲就解锁手机,像是要打开微信,给她转账。
书吟被逼急了:“不值几个钱的,你别转我,商从洲……”尾音颤着,几分渴求,几分无奈。
十来秒的红灯,很快就变绿。
商从洲故意招惹她,哪成想她这么沉不住气。
他看她一眼,轻飘飘的口吻:“有的人,连干洗费都要和我计较清楚。”
“……”
意识到自己就是他口中的“有的人”,书吟呼吸滞了下,心虚地垂下头。
“当时,我们也没有很熟。”她辩解。
“送你回家,接你上学。”商从洲无波无澜的语调,“原来还是不熟。”
书吟默了默,轻声:“你怎么还记得?”
商从洲喟然,捉摸不透的语气:“哪有那么容易忘。”
容易忘的,是顺手,顺路,顺便。
一下。
两下。
三四下。
书吟轻抬着手,降下车窗玻璃。
风涌进来,伴随着她剧烈的心跳声。
雨后的空气,潮热,黏腻地糊在她皮肤上,湿漉漉的。像十
七岁时喜欢他时的心情,每天夜里都在想放弃,醒来后又无可奈何地喜欢他。
逃不掉,舍不得,放不下。如蛛丝缠绕满身,困顿其中,无法抽离。
潮涨潮热,在看见他右耳的时候,归于平静。
他的助听器很小,藏在耳蜗里,不仔细看,看不见。
所有的欲言又止,变成酸涩的苦水,在她的胃里翻山倒海。
书吟的眼暗了下去。
冷不防,商从洲侧眸睨她一眼,端方清贵,风度翩翩。
“怎么不说话了?”
“好像说什么,都是我的错。”书吟笑,“和你算干洗费,和你计较的那么清楚,我好像,特别见外。”
他收回眼,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袖子挽起,露出清晰劲瘦的肌肉线条。
“以后,还要算那么清楚吗?”
书吟凉声一笑:“不了。”
咽下那些隐痛。
她不是非要算得那么清楚,只是害怕人情来往太多,她会变得贪心。
见了一面,就想见第二面。
与他可能是指缝间流淌的微末善意,可人如貔貅,贪心起来,恨不得把他十指间的缝隙都占为己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怕自己成为一个贪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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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从洲从性能、车型、配置、需求等多方面考虑后,给书吟选了五款车。五款车,是两个品牌的。
到第一家店,4s店经理前来接待,他胸上没有挂铭牌,所以书吟把他当做热情的销售顾问。
简单的介绍后,书吟试驾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