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最适合从军的便是彭二郎。
彭二郎十七岁,正是力旺盛的时候,种地也不能耗完他的力气,没事儿就和村里的几个伙伴弄些事儿,惹得村里人怨声载道,令家中颇为头痛。
这不,一说从军,他的父亲彭西马上就答应了。
按照节度使府的规定,彭二郎要想从军,必须得有彭西的同意,村正要背。
也就是说,悄然从军是不存在的。
彭西点头,村正自然不会做恶人,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彭家当日杀了一只鸡,老大去长湖中弄了两条大鱼,做了一锅鱼汤,虽然没什么作料,但胜在原滋原味的鲜美。
一旦报名成功,随即就会集中,等候一起送去桃县。
所以,今夜两只鸡腿都是彭二郎的,小侄儿都懂事的说道:“二叔要去立功了,鸡腿你吃。”
彭二郎吃了鸡腿,拍着胸脯说道:“回头立功了,我便买大宅子,一家子都搬去城中住。”
彭西吃了一张饼就失去了胃口,他知晓,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至于买大宅子,这等念头父母没有,就一条.
“二郎,记住了,保命要紧。”
父母不会给自己的孩子说什么拼死厮杀,他们只盼着孩子能平安归来。
彭西满口答应。
村正也来了,拍着彭二郎的肩膀说道:“咱们村里就去你一个,好生为咱们挣个脸。”
“村正放心!”
没经历过战争的年轻人,总是喜欢把厮杀想象的格外的浪漫和轻松,觉着莽就对了。
吃完饭,彭二郎早早睡了,可彭西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妻子也睡不着,二人干脆坐起来,一边用蒲扇扇风一边说着老二。
“哎!老夫有些后悔了。”孩子还没出家门,彭西就后悔了。
妻子也是,“我就说不去不去,种地不好吗?你偏生说让老大继承家业,让老二出去闯一闯。”
“哎!”
彭西捂头,“回头寻个庙烧几炷香吧!”
“赵仙姑管用!”妻子说道:“上次林家求了一次,回来没多久就有孕了。”
“那是求子!”
“神灵无所不能!”
二人吵了起来,说是吵,不过是发泄对次子的担忧罢了。
闹腾了半宿,天麻麻黑时起来,彭西去叫彭二郎,“二郎,起来了,赶早吃了早饭去县里。”
村正说可以借马,但彭西不想欠人情,就说走路去。
人情好欠,但难还。哪怕是还了,下次见面总是觉着有些不得劲。
这是彭西的想法,他叩门,“二郎?”
叫了半晌没动静,彭大郎出来,“阿耶,二郎睡觉惊醒着呢!这是出去了?”
彭西
用力推门,摇头:“门栓插着呢!”
“那就是窗户,我去看看。”
彭大郎绕到了后面,一推,窗户开了,他笑道:“这般热的天,二郎竟然不知晓开窗透气。二郎.”
彭二郎就躺在床榻上,舌头伸出老长。
“二郎!”
桃县。
扩军铺开后,杨玄也得不时去城中站个台,穿着戎装走一趟。
“阿耶,走啦!”
大清早,小国公就穿着一身小巧的假甲衣,站在院子里嚷道。
“来了来了。”
杨玄从屋里出来,身后周宁在叮嘱,“子泰,别让阿梁晒太久了。”
“我知晓。”
女人就是喜欢唠叨。
原先那个云淡风轻的周助教呢?
杨玄摇头。
他牵着阿梁出去。
到了内院门口,就见王老二嘴里叼着一个炊饼,手中拿着半条羊腿从厨房出来。
“国公,小国公!”
王老二含胡不清的道。
“吃你的。”
王老二成亲了,依旧不忘在家中混饭吃,怡娘赞他知晓省钱了,却忘了他吃的是杨家的,喝的也是杨家的。
父子二人出了巷子,丁氏的摊子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些人见了他们父子赶紧行礼。
丁氏拿着锅铲福身,“小国公可要吃油饼?”
阿梁摇头,“我吃过了。”
父子二人在街上转悠了一圈,成功获得了一圈赞美。
“国公以后老了,小国公也能带着咱们继续打北辽!”
“怕是打不了了。”
“为何?”
“北辽如今就剩下一个江州和宁兴,下一次国公出兵,多半会破了宁兴。北辽灭国,还打什么?”
“也是。”
赫连燕急匆匆的寻到了杨玄,“国公,陈州那边发生了一起事。有村民准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