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的茹大夫母女,又用过了西大市街最出名酒肆的席面,高朝溪看看往西坠的日头,表示也该回宫了——她们就玩了大半日,因太上皇早上根本起不来,出门就中午了……
“好,过年元宵都可以再出来嘛。”
“那我们回去了。”
哪怕余光已经看了大半个下午,但直面太上皇用堪称活泼甚至娇俏的姿态,转头对她挥手告别,璚英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都说女儿肖父,作为大公主的老师,倒是很庆幸大公主长的绝不是女装上皇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想了!
璚英强迫自己住脑,否则今夜可能要做噩梦。
但心理学的‘禁忌效应’发作,直到离开书坊,璚英脑中还是挥之不去,于是——她对车夫道:“去于府。”去见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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璚英在于府等父亲回家。
也有人在西苑等姜离回家。
因安宁宫是太上皇寝殿,内殿自是有不少私人之物,朱祁钰就没有入内,乖乖坐在正殿等着。
顺便看着渐没的夕阳发呆。
他今日过来,是因为收到了新的谏疏,想要来找皇兄诉苦——
有御史给他上奏提意见,说做皇帝要‘勤圣学,顾箴警……’不但如此,还要‘戒嗜欲,绝玩好……’
林林总总给他提了十大条!
简直要把他变成一个无悲无喜十全十美,十全大补丸皇帝。
昏君面对这种谏疏,可以当不存在。
但明君,亦或是在乎名声,努力成为明君的皇帝,就只能‘欣纳之,奖励之’。
于是被谏的忧愁烦闷的朱祁钰放下手里的奏疏,准备去西苑散散心:他知道皇兄今日出门逛去了,还说会给他带庙会上的玩器。
看时辰也该回来了。
“陛下……”金英小心翼翼道:“上皇今日乔装出门的。”
烦闷的朱祁钰随口应了一声就走了。
金英:反正我提醒过了。岳爷爷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