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看着几次三番变脸的谢婉,不由微微张嘴。
这女人,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古人诚不欺我。
三人并肩行走在繁华的市井之中。
莫离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这里的商贸,居然比天岁还要繁华。”
街道之上,不仅有各式各样的门店,同时还在两侧摆有地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让莫离颇有一种回到现代逛夜市的感觉。
这是天岁所没有的,天岁作为帝都,允许经商,但却不允许摆摊,更不许叫卖。
毕竟这是一国威严所在,所以天岁只有豪华的店铺,却无贩夫走卒。
像天阙这般,街道之上,不仅有人卖糖葫芦,还有人卖糕点,小吃,烤鸭等,若非身着古装,当真与现代无异。
“天阙权贵太少,自然商贸繁荣。”白炎解释了一句:“除了个州府之外,大奉各地重镇,皆是如此。”
“不错,我们天阑也是这样。”谢婉点头附和道。
莫离翻了一个白眼道:“废话,天阑乃是大奉第一商城。”
谈笑间,三人便穿过闹市,来到一旁的拐角出。
之间街边,一名苍鬓老者,身着一袭破旧道袍,上面不知打了多少补丁。
此刻,他正坐在板凳打瞌睡。
老者面前摆着一张长桌,上面盖着一块绣有五行八卦的黄布,上书四行大字。
“堪舆风水,面手看相,避凶去恶,求缘问道。”
长桌之上,摆放有一只签桶,一片龟甲,剩下的便是笔墨纸砚和黄符了。
而在老者身后,还竖着一杆旗帜,旗帜不高,却上书两行大字,气势磅礴。
一卦卜尽天下事,三千红尘无不知!
“想来,此人就是神算子了。”
谢婉说着,当即走了过去,来到桌子旁坐下,跃跃欲试。
莫离和白炎对视一眼,也忙不迭跟上。
“姑娘,你不该来。”
老者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囧囧有神,直勾勾的盯着谢婉。
谁能想到,这位老态龙钟的老者的眼睛,竟然如此老辣。
要知道,就谢婉这身装扮,别说旁人,就连莫离都没认出来是个妹子。
“你知道我要来?”谢婉微微一愣。
“你是谢家的闺女吧。”
“你认得我?”谢婉心下骇然,从怀中掏出一片龟甲,放到桌子上。
“不认得。”
谢婉解释道:“当年您老曾替我爹算过一卦,送来我爹一片龟甲,让其放在护心镜当中,这才在战场上,躲过一劫。”
“谢天海将军为国为民,贫道不过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
谢婉又从怀中掏出两锭金子道:“聊表心意,以示感谢。”
“贫道并非需要这些身外之外。”老者微微摇头道:“贫道算卦,不收钱。”
还真是个怪人。
莫离暗自感叹一声,既然算卦不收钱,他又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呢?
之前可是听茶馆里的人说了,这神算子每每往街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应该是他的生计才对啊,怎么不收钱呢。
“倒是我唐突了。”谢婉微微欠身道:“不知道道长尊姓大名。”
“贫道姓吴,道号不知。”
吴不知无不知!
“姑娘,你既然来了,那便是与贫道有缘,贫道给你算上一卦,你若是不信,分文不收,若是信了,则要姑娘身上一件物品,如何?”
谢婉重新坐定,略带好奇的道:“还请道长占卜一二。”
吴不知微微颔首,从桌子上,捡起三颗铜板,一一放进龟甲之中,然后缓缓闭上双眼,摇晃了起来。
不多时,三个铜板,依次被摇出,吴不知缓缓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道:“姑娘。”
谢婉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她道:“我还没说我想算什么呢。”
吴不知微微摇头道:“姑娘没有想算的事情,但贫道却有想算之事。”
“愿闻其详。”
“卦象吉凶,想来姑娘此来天阙,是赴京参加武举吧。”
吴不知说着,也不等谢婉回答,自顾自继续道:“贫道圈姑娘,自此推出武举,可保谢氏一门无虞。”
谢婉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起身喃喃道:“道长是说,我若继续参加武举,谢家有灭门之危。”
这不由得谢婉不信,首先就是他老爹谢天海的例子就活生生摆在她面前。
而且自己尚未表露身份,他便知道自己来自谢家,要知道,打自己出生起,这还是她头一回来天阙。
这让谢婉如何不信。
吴不知微微点头道:“不错。”
“道长可知缘由。”
“天机不可泄露。”吴不知摇头道:“若是姑娘愿意退出武举,将腰间玉佩赠与贫道即可。”
谢婉顿时犹豫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玉佩,玉佩虽是谢家传家之物,但谢婉并不在意。
谢婉更在意的是谢家安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又仿佛是过了数个世纪一般。
谢婉最终唇齿轻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