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继续说道:“至于钱粮的问题也简单,据臣所知,如今宋国境内的战马价格已经涨到一二百贯一匹,若是好的良马,上千甚至上万贯都有可能。陛下卖几千匹战马给宋国,然后告诉国内说这是宋朝岁币,然后赏赐给大家即可。”
耶律宗真愣了愣,随后说道:“这与掩耳盗铃有何异?”
张俭苦笑道:“那有什么办法?如今宋国吃软不吃硬,与他们好好商议,拿战马或矿藏去换,大抵也能换回这个名头。以后每年岁币,就用此方法。而且开放了战马、矿藏榷场,于辽国还是有益的。”
“先安抚国内,再与宋国进行贸易交换,让大辽国库充盈。只要辽国能暂时渡过这次危急,国库有钱有粮,再把武力强盛起来,壮我大辽兵马。”
“届时便可压服国内诸多部落,之后重新改变制度,增长国力,各部落便不敢再造次,局势便能稳定了。”
“到时候辽国强盛起来,恢复先帝之时的盛况,未尝不能再南下与大宋再决一死战。”
“但至少眼前,我们还是要以稳妥为主。”
说到最后,张俭已是语重心长。
其实他也知道和宋国哪怕是互相开放战略资源也是亏的。
因为辽国是资源出口,人家宋国是进口资源,再变成成品出口,有点类似于后世资源出口国与工业出口国的情况。
虽然张俭肯定不知道后世的事情,但作为能够辅佐辽圣宗创建一番伟业的智者,他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所以他又何尝希望如此?
然而眼下辽国现在就面临这些窘境,如果不资源出口缓解国内矛盾的话,恐怕辽国只会越来越衰败。
哪怕耶律宗真忍下这口恶气,不与宋国和谈,只是不再出兵南下侵略,但这不能缓解国内的问题,各个部落会见识到辽国的衰落,反叛之心,只会越来越大。
到那个时候,即便辽国不与宋国打仗,也会陷入无止境的内耗、平叛,最后灭亡。
因而张俭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先用战略物资从宋国那里换取钱粮渡过难关,安抚各个部落的同时,先壮大他们辽国自身。
等辽国赖以为生的武力恢复强盛之后,再继续压服诸多部落,维持政权安定。
政权安定了,他们才有继续跟宋国打仗的本钱。
但同样。
这就意味着辽国将放弃曾经东亚大哥的地位,与宋国平起平坐。
并且还会少了每年几十万贯白得的收入。
不仅国际地位略有下降,还白白少了宋国的钱,这让人怎么甘心啊?
因此听完了张俭的话,耶律宗真只是呆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