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那个时候就明白了，甚至还提醒过她，杨小鱼撑着脑袋，将胳膊放在料理台上，半晌缓不过来；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不一样的”，杨小鱼呢喃着说道：“我以为，你们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傲气的，可到头来”；

“可到头来，谁都免不了俗”，郑一一停下切菜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小鱼勉强站起身，可又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所以，其实这一切对于你来说，也只是工作而已，也只是情绪配合工作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相信你自己想相信的就好”，郑一一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忽略她眼中的失望，郑一一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再去想那些糟粕，杨小鱼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回家后，原本想要去找秦空说说话，但是透过半开着的书房门，看着秦空在工作，就没有打扰他，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不知不觉就滑下了身子，蜷缩着身体躺下了；

秦空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远远看着客厅微弱的灯光，起身往外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靠着沙发站着；

杨小鱼翻过身说道：“原来，你以为已经很了解的人，也可以变的很陌生，爸爸说得对，是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认清现实”；

“发生什么事了”，秦空绕到沙发另一边，在她面前坐下；

杨小鱼靠在沙发上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郑一一吗”；

“听你说过，不经意间，撞到她见义勇为的英勇事迹”，秦空回答的很平淡，只是在诉说，没有太多的情绪；

杨小鱼点点头道：“对，那个时候，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是飒爽，是勇敢和独立，我真的好喜欢她，除了你之外，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和她相处，汲取她的坚韧和细腻，那是我向往的成长方向”；

“可是，今天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隐忍和逆来顺受，我真的不能接受，她甚至在默许别人伤害她，她会回避自己的情感，选择安全平稳的路”；

见她不说话了，秦空问道：“所以，你失望了吗”；

“我就是觉得好没意思，好像突然就不喜欢她了，一直以来，好像是我在心中美化她，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不足的人，只是从前我忽略了那部分，原来，她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她走到今天，也本非是她性格使然，只是规避了厉害，选择了安全的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塑造出来的罢了”；

对于她的喜爱，秦空并没有投注太大的关注，从认识她起，杨臻欣就是这样，会立刻陷入喜欢，又会突然避之不及，她的情感比三分钟热度多一点，但也没有多太多；

郑一一算是例外了，这一次，她坚持了一年半，也差不多是脱离的时候了，秦空见怪不怪的说道：“那就到此为止吧，再去找寻你喜欢的去投入”；

杨臻欣躺在沙发上，抬起手看着掌心的工牌，照片是她办入职的时候现拍的，所以和现在的变化不大，将照片撕下来后，顺手投掷到垃圾桶里，郑一一，再见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方萍的信息；

方萍：明天会有新的助理来；

郑一一看完后，只是删掉了手机里储存的杨小鱼的电话，并发信息给管家更换大门密码；

又让管家安排保洁，明天来整理客房；

郑一一推开储藏室的门，打开灯，看着里面整齐的一切，慢慢揭开了中间盒子上的布，不做情绪的语气说道：“反正，最后所有人都会离开”；

启悦的大楼很气派，门口还有一个喷泉，也不知是哪位大师布下的风水阵，每次走的时候，都不敢大意，深怕高跟鞋会卡在石阶的缝隙里；

郑一一戴着帽子和墨镜，她走路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双手环抱着自己，背包的时候，交叉的左手，会习惯性的拽着右边的包带；

疏离和戒备，让人只能与她隔开距离，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门打开，方萍就出现在面前，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郑一一勾起唇角，不算是笑；

有人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了，一个男生拘束的站在里面，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手机拿着本子和笔；

等人坐齐，方萍才说道：“认识一下吧，你的新助理黎凡”；

男生腼腆的鞠了下躬，局促的说道：“你好，我是黎凡，以后担任您的助理，请多多关照”；

郑一一叹了口气道：“这么急吗”；

方萍没有回答，倒是将一个本子递了过来，淡声道：“下一部戏，蒋立导演的新戏，繁梦潮声曲，民国剧，你不是一直很想拍一部吗”；

郑一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