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每一个问题都无法回答。
杀手唐抬眼看着乾十字文的五官,默默低下头,抛出一个假消息,“石子文,你妈的消息,你有听说吗?”
“怎么可能。”
一个丢下他十五年不管不问的女人。乾十字文一直以为她香消玉减,谁晓得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听杀手唐当时的说法,不仅活得很好,一桌菜还能卖出难得的高价。
乾十字文想想自己入不敷出的料理生活,哼哼两下,满脸不高兴,“你和我说她干什么。”
“聊点八卦嘛。”
丸子已经飘起来了。杀手唐给自己捞几个,又给乾十字文捞几个,丢出手机道:“要不要给石老打电话。”
“十点钟,外公应该正在泡脚,准备睡觉了。”乾十字文看着碗里白净的丸子,越想越不对劲。依照杀手唐的性格,不应该直接来找他才对。这个男人素来放浪不羁来去如风,乾十字文遇见他的概率和抽SSR卡差不多。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蹭饭。听八卦。
还能有什么事情。
杀手唐尝过乾真一郎的料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有这样料理构思的男人,当年为什么会封勺退出料理界。他身为杀手的观察力告诉他,如果就此放过这桩八卦,自己将再也吃到如此有趣的跳跳糖炒饭了。
“石子文啊。”杀手唐循循善诱,说道:“你觉得料理,是有信念的吗?”
“你是指什么?”
“为了专门做给某个人吃,或者追求料理在某方面极致的味道。甚至是用料理达到某种目的。”杀手唐举起手在空中画一个图形,煞有其事,“比如,用料理控制华夏。”
乾十字文忍不住笑出声。
他挥挥手,觉得这件事情太扯了,“怎么可能。料理怎么能做到这么多事情。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围绕着料理转。”
生在乾家,自己越是展现天赋,父亲乾真一郎看向他越发奇怪和嫉妒的目光,早早得让乾十字文意识到,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在乎料理。
或者说,他的料理。
他的初中同学,那些普通的、不会从事料理行当的同龄人们会走上其他的专业,做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事情。他们在高中,或许就和自己一路上遇到的少年一样,去打篮球、打排球、去骑行。
乾十字文残忍又清楚地察觉到,脱离出料理行当的氛围,独自行走在旅程上的自己,本质上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十五岁少年。
没有雾屋的后厨,没有远月学园,他在一个只有自己是料理人的环境中安静地前进着。
“我没有开玩笑。”杀手唐托着下巴,认真地将起故事,“华夏的料理比日本更加繁荣,更加兴盛。我们那类似食戟的模式,比远月更加残酷。在华夏,真的有一群人将这个当做目标,百来年奋斗着。”
例如你外公。
在两国关系紧张时,巧妙利用“食物相克”原理,悄无声息将日本驻华大使毒杀在使馆的强大厨师。因为他本人始终没有直接接触食物、受害者,更没有进入到使馆后厨,哪怕行当内都知道是他下的手,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
事后,乾十字文的外公被世界各国添加进“禁止入境”外国人名单。
杀手唐年少时听闻此举,便对厨师产生了极大向往,奈何他实在是个料理笨蛋,只能做个还行的杀手。
乾十字文比杀手唐知道得更少。
他自认为没有“改变华夏”这种远大理想,非要说个子午卯酉出来,也只能是“想做好吃的料理”这种通俗话。
“我没有这么大的志向。”乾十字文回答道:“我觉得烹饪很快乐。”
“感觉不到。”
“啊?”
“你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快乐的料理吧。”杀手唐毫不客气地拆穿,并给自己的谎言圆个谎,“你妈妈,如果你尝过她的料理就知道,她是一个收藏癖很严重的女人。现在正在收集联合国。”
“联合国?”
“联合国的男人。”杀手唐慢条斯理丢出炸药包,“听说她成年后,先把国内八大菜系的正统继承人都泡了一遍。然后开始泡东南亚菜系。”
“所以现在是联合国安理会?”
“怎么可能。”杀手唐细嚼慢咽,“我是说全部,整个联合国。”
乾十字文夹住的丸子啪嗒一下掉在碗中,溅起的汤汁撒了乾十字文一身。他的手却在发麻,脑海中关于自己离谱父母的概念忽然清晰起来了。
他的混账老爹和他这个正在搜集联合国的老妈……
乾十字文麻了。
他放下筷子,满脸尴尬,“你的意思是让我谈恋爱?”
学习他妈搜集……男人?不对不对。乾十字文摇晃脑袋,删除掉奇怪的存在,为自己正名,“我现在才十五岁。”
“十五岁不谈恋爱